李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窝火。
本来自己还兴致勃勃地跑来给罗掌门报信,谁知却落入了人家的圈套之中。被人栽脏成杀害罗掌门的凶手。而且,这个圈套设计的巧妙,简直是不差毫厘。从场面上看,的确是一个外人杀害了罗掌门,而且凶手被抓了现行,证据确凿。他连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说自己受罗馨月之托前来寻访罗掌门,谁能信呢?想拜访罗掌门为什么白天不来,这三更半夜的却偷偷的摸了进来,分明是欲行不轨之事。
而且,从眼前的情势来看,罗林已经取得了南依社的控制权,架空了罗万春的势力,否则,南依社中怎么会人人以他罗林的马道是瞻呢?
从罗林出场的情形来看,他的行为举止就很让人起疑。如果罗万春是被李扬或是其他人所杀害,罗林一出场应该先去查看罗万春的情形才对,而罗林一出面就把李扬说成是杀害罗万春的凶手,很明显,他早就知道罗万春的死讯了,说不定,罗万春就是先被他用秘法杀死然后再把尸体摆放在堂中,等待着李扬前来上勾的呢。
而且,把李扬困在了当地的这些社中人的表现也不符常理。
如果是猝然间发生了掌门被杀,草堂走水之事,他们应该先去扑救大火,抢回罗万春的躯体才对。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上前来到罗万春的尸身旁察看验视一番的,也没有人前去救火,并且一点儿也不慌乱,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把李扬团团围住。这很明显是事前早已得到了命令,只要抓住凶手,其余一概不问。
可是,他罗林又怎么会知道李扬会在今晚前来拜望罗万春的呢?
如果要是说他是用推演天机术算出了李扬今晚会前来,那他的推演术也太神了吧?这简直就令人不敢相信。
李扬只有保持沉默下去,如果此时他说出罗馨月阴魂藏身之地,只怕连那个可怜的阴魂也会受到罗林的迫害,难逃他的魔掌。
李扬认识这两人,伏在地上大哭的是罗馨月的爸爸罗齐春,也就是罗万春的儿子,站在那儿抹眼泪的是门中传功长老罗思远。
听到这两人大放悲声,边上的一些人也跟着哭号了起来,一时间,哭喊声响成一片。
李扬虽然不知道罗万春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这个险恶的移花接木之局是谁布下的,而且设计得这么巧妙,算计得如此精准,简直是歹毒无比。但他还是仔细地观察着场中人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什么可疑之处来。
他发现,和罗林一块儿来的那两个老者只是面露戚色,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悲伤,而罗林更是面色平静如常,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围在四周的那些南依社弟子更是极少有哭泣的,大多数人都是一幅看热闹的样子,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只有罗齐春和罗思远等少数几个人看样子是真正的悲痛欲绝,伤心难过。
罗林站在那儿,也不上去劝解,也不上前邀功,仍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冷静得让人害怕。
罗齐春终于停止了怮哭,站起了身来,他两只眼睛中射出了两股可怕的怒火,面色阴沉地走到了李扬和罗林跟前。
“罗长老,请节哀顺变。老掌门不幸被奸人所害,真是始料未及。幸好凶手已经被擒获,老掌门的冤仇可以得报……”罗林冲罗齐春拱了拱手道。
罗林感激似的冲罗林点了点头,转过身盯着李扬,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出身何门何派?与我南依社,与罗掌门到底有何冤仇,忍心对一个古稀老人下此毒手?你最好统统的交代出来,如有一句虚言,我今天就叫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李扬这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对方陷构的局中,现在是百口莫辩,只怕此行是凶多吉少了。他略带焦急地看了看罗齐春,又瞟了后面的罗林一眼,脑子里飞速地转悠了起来。
看情形,整个南依社已经被罗林控制在了手中无疑,如果寄希望于罗齐春能保全自己的性命恐怕已是痴人说梦。而且,就连罗馨月的下落此时也不能交代出来,如果罗馨月阴魂藏身之地被罗林获悉的话,只怕那个最有力的证据也会被罗林给悄悄毁掉。
但是,分辩一番是必要的,否则不是默认自己就是杀害罗万春的凶手了嘛。
“罗长老,各位门中兄弟,”李扬双手抱拳道:“我叫胡布朗,来自几千里之外的江淮之地。此番前来寻访罗掌门,是受南依社门中罗馨月之托,有要事相告……”
“什么?你是受馨月之托?”果然,罗齐春一听到罗馨月的名字,睁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诧之色。他上前揪住了李扬的衣袖,焦急地问:“馨月在哪里?她现在还活着吗……?”
李扬这一句话,不蚩于是一声睛天霹雳,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
“馨月?她还活着吗?”
“门中圣女?他是受门中圣女之托而来的……?”
“馨月可是都失踪了八年多了,怎么可能让他来传信?她自己为什么不回来?”
“啊?馨月?有圣女的消息了……太好了……”
没等李扬回答,周围的人群就先议论纷份起来。而且,许多人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满怀期待的眼光看着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