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被推选为联防队的大队长,是黑白两道都行得通的人物,此地混社会的人都尊赵四海为老大。
李扬要找的人就是他。
“介不是小翔子嘛。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啦?”赵四海笑着招呼道。他是十几岁才随父亲从老家那边搬到罗北来的,所以,说话时还是带着一口浓重的津口音。
赵四海的媳妇早已打开了院门,把李扬让了进去。
李扬手里提着四瓶茅台酒呢,价值不菲。别说是曾经的熟人了,就算是个素不相识之人,凭着这四瓶茅台酒,那也会受到主人家足够的重视的。所以,赵四海两口子对李扬显得格外的亲热。
“老爷子没住在这边吗?他身体还好吧?”李扬问。
“我爸呀?还是住在街里的老房子里呢……他身体还好,可是不愿意到我这边来,就奈和以前的那些老街坊老邻居们在一块耍。”赵四海把李扬让到了客厅里坐下,拿出香烟扔给了李扬一支,爽快地说:“小翔子,我记得你以前挺瘦的呀?这几年不见,身上的疙瘩肉长了不少啊。怎么样?功夫没摞下吧?这次来找我有事吗?”
“我想让赵哥帮我找一个人。”
李扬简略地把乔煜和朱振飞的事情给赵四海讲了一遍,道:“这个事如果我不管的话,我那个同学很可能就活不下去了,跳河跳楼上吊轻生的事随时有可能发生。这可是一条人命呀,赵哥你帮我打听打听,朱振飞那小子平时都爱在哪儿玩,我去会会他去。”
“朱振飞……?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呀,”赵四海道:“他是住东天桥南边是吧?那我给你问问。”
他说完拿出手机,拔通了他一个徒弟的号码,把事情吩咐了下去。他徒弟众多,住在全县各个乡镇的都有,要打听朱振飞那样一个人很容易。
“怎么样?兄呆?功夫没搁下吧?现在练到什么样啦?我怎么看不出你的深浅来了呢?走,跟我到院子里过两招。”赵四海是个嗜武成性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李扬现在是功夫不浅,就有些手痒,也不管人家是上门做客的,硬把李扬拉到了院子里切磋切磋。
“四海哥,以前我没少挨你摔,你可得手下留情呀。”李扬客气地抱了抱拳,摆出了咏春拳中的问路手,严阵以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四海话音未落,前冲一步,迎面就是三个刺拳,拳拳不离李扬的面门。
别看赵四海人高马大,壮得跟头黑瞎子似的,可施展起拳法来,身法却是极其灵活。眼见这三拳被李扬躲了过去,他身形一纵,一招双风贯耳猛击李扬两边太阳穴。如果李扬再往后撤的话,那便落了下风,他紧跟而上的右脚正踢将会变得非常的有杀伤力。
李扬叫了声好,拳法忽变,忽然使出了太极拳中的云手,双臂一绞,倏忽间缠住了赵四海的左臂,身体同时左转,带动赵四海的左臂迎向了他的右臂,赵四海刚想换招,忽然觉得左肘一麻,然后整条胳膊都绵软得抬不起来了。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如果是真正对敌的话,那赵四海的左胳膊就算废了。
“咦?”赵四海大吃了一惊,后撤一步,用右手揉了揉酸麻的左臂,盯着李扬,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怪了啊,小翔子,几年不见,你这功夫是大有长进呀,这招擒拿手速度可是够快的呀。”
“四海哥,承让承让。”李扬抱了抱拳,笑道:“功夫是吃饭的本钱,我可是一天也没敢摞下。”
“厉害厉害,真是后生可畏,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了。”赵四海自嘲似的说,拉着李扬的手把他让进了客厅里。
不一会儿,赵四海的徒弟那边也有了消息,说这几天,朱振飞天天蹲在城东一户人家里赌钱,到那儿去找他,随找随在,准没错。
“大四,你吃过饭赶紧到我这儿来一趟,带你原师叔到那儿找那小子。”赵四海冲着电话里吩咐道。
“我说兄呆,那个朱振飞还用得着你亲自出手吗?我找两个小孩把他淬一顿就完了,不用费那么多事吧?”赵四海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是想亲自动手的好,”李扬笑道:“不是揍他一顿就完了的事,关键是要他松口同意和乔煜离婚才行,再说了,我这手,这两天也有点痒痒,我得给他松松皮去。”
“那你下手可得有点分寸啊,”赵四海道:“我现在正管着各地儿打架斗殴这一块儿呢,教训他一顿就算了,如果把他打残了,他报了警,我这儿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四海哥你放心,违法的事咱不做。”李扬笑道:“我做事绝对要做得漂亮,既能起到威慑他的作用,而且还不能留下什么把柄给他,绝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的。”
……
在赵四海家刚吃完饭,赵四海那个叫大四的徒弟就驾着摩托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了。赵四海简单的嘱咐了两句,大四便载着李扬直奔城东的一个村子驶去。
这个村子在城东郊区,离城中大约五公里的路程。大四早已摸好了路线,把李扬直接带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沉迷于赌局中的一群人这才看到有人进来了,有好几个人都是认识大四的,忙点头哈腰地说:“四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