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长乐帮手下控制的地盘有承阳,朝阳,临堤三个坊,刘周最终死死的守住了临堤坊,而沈定方和刘兴则是控制住了剩余的地盘。
随后不久,刘周这面传来了好消息,那就是沈定方又和刘兴产生了分歧,一番火并之后两人分道扬镳,刘兴也从沈定方手里的承阳坊,三方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而此时的刘周相较于沈定方和刘兴之间的摩擦不断,则是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慢慢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并且耐心的等待着狩猎的时机。
另一方面,沈定方和刘兴的的摩擦在不断升级。先是刘兴手下的人打死了沈定方的干儿子,紧接着沈定方为了报复刘兴,抢走了刘兴的相好儿,二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最终战争爆发的原因起于一次普通的小小摩擦,在双方有意的推波助澜之下,小摩擦变成了大火并,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长宁县衙衙役和平澜守军闻讯而来,双方才偃旗息鼓,作鸟兽散。但就算如此,长宁县的大牢里也多了将近五十人的新囚。
捕猎的狗会适时藏起自己的獠牙,寻觅时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就在大战过后的第三天夜里,还在睡梦之中的刘兴被冲天的人生和狗吠吵醒了。
刘兴连衣服都没顾着穿,拎着刀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自己已经被数不清的火把团团围住,领头的就是差点被刘兴遗忘的刘周。
在手刃丑人之后,刘周也没忘了接手刘兴的地盘,许多刘兴的手下在睡梦中就被刘周的人给绑了起来,直到天亮之后沈定方得到消息的时候,刘周已经彻底平定了承阳坊,而沈定方只能扼腕叹息。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并不能瞒过官府,只不过由于刘周并没有进一步去进攻沈定方,反而将二十多个刘兴的手下交给了官府,最终此事也就被一带而过了。
这一战让刘周一战成名,也为自己赢得了“狗王”的称呼,成为平澜城地下的一股不小的势力。
随着地盘的扩大,刘周的眼界也广了起来,渐渐地开始学习起了御人之术,同时也在准备着对沈定方的致命一击。
终于在隆德四年的冬天,“狗王”的鼻子嗅到了血的味道,紧接着一连串的进攻打了沈定方一个措手不及,一天之内丢了一半的地盘。
可谁知他“狗王”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就在刘沈两方最后决战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从中插了一脚,刘周万万没想到平澜城中还有一个这么强的势力在暗中观察着局面。
不速之客的当头一人,刘周自认为是他平生见过的最强的高手,当年号称长乐帮第一高手的刘兴也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见来人在人群中闪转腾挪,不一会就来到了沈定方的身边,饶是沈定方已经身手不俗,也没接住那人三招,便被轻松的打杀了,到死也没看清来人手中的兵器是何物。
眼见沈定方被来人斩杀,一阵冷汗顺着刘周的脊梁骨就爬了上来,这时又见那人目光向自己忘来,吓得刘周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最终在付出了自己二十多条爱犬的代价之后,终于等到了官军的到来,才保住了刘周的一条小命。
一路丢盔弃甲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清点完战损的刘周不由得悲从中来。自己辛辛苦苦养育调教的爱犬只剩下了五条,个个还都带着伤,手下帮众也折损过半,可谓是大伤元气。
紧接着传来消息,说是承阳坊也被人顺势占了,这时刘周才知道将自己打的丢盔弃甲的竟然是铁索帮。原本自己并不放在眼里的小帮派,如今已经成为了平澜城西北六坊首屈一指的大势力了。
每每想到此处,刘周就气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得到了消息的刘周已经知道,那日杀了沈定方的人竟是一名神气境的高手。这个消息让刘周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凭着这身本事,足以在朝廷中谋一个五品的武官,要么凭自己本事也能打出一番天地,何苦要为一个小小的码头帮派做打手?
不过人各有志,刘周也不能强求,只得小心谨慎以防被那高手暗中给解决掉。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将近半年。这半年里铁索帮又收拾了西北六坊的另一个势力“猎鹰帮”,坐拥着西北六坊其中的四个,慢慢消化着刚刚吞并的地盘,只待时间成熟,再一举统一平澜西北。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刘周也越发显得不安,帮众中人心惶惶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他这个帮主。就在长乐帮现在的帮派大厅中,高居主位的刘周此时正愁眉不展看着下面的几个同样愁眉不展的心腹,开口问道:“大家也感觉到了,咱们帮现在人心不齐,不知道大家有何良策,徐老你资历最老,也有见识,先说说吧。”
徐光成心想,这还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再拖下去也只是等死而已。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徐光成故作思考之后,说道:“在老夫看来,他铁索帮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如今坐拥大半个西北六坊,肯定面临着不小的人手问题,所以我们应该静观其变以寻找良机。”
这他妈不就是放屁吗?刘周心道,不过转念又想,现在这局面已经是一局死棋了,无论自己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势,于是有些灰心的说道:“既然如此就先等等看吧,如果事不可为我也绝不耽误大家,到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咱们有缘江湖再见把。”
见帮主已经没有了斗志,下面的头目们也只能讪讪无语,一时间大厅之内充满了萎靡的气息。
就在这是,一阵听不清年龄的沙哑嗓音传来:“俗话说狗急还跳墙呢,你这所谓的狗王还真是丢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