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后,钱七贯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幽香,她的大脑为之一清,混沌无神的双眼也恢复了片刻清明。
这时候再看高台上的植物,一幕奇景出现了——
每一片叶子顶端悬挂的莲子大小的亮芒外面都泛起一阵淡青色的涟漪,涟漪波浪稳固后定型成一只只鸡蛋大小的淡绿的透明外壳。
果子成熟了!
钱七贯脑海中突兀地生出一个大胆的年头。
她箭步上前攀上石台,赶在果子从叶尖脱落之前拽下了最下面的一个果实,张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果子入口即化,自动化为一股带着清凉香气的物质流进五脏六腑。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的变化,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不知道高台上的植物瞬间暴怒,枝叶狂舞,将还未完全脱落的果实一个个砸的稀烂,并引得周围悬浮游离的光点们狂暴躁动,光河冲撞之间带起的烈风将山腹内的尘土全部吹了起来,露出多年前隐藏在积灰下的累累白骨。
她更不知道,心心念念寻找她的廖耳循着地面洒落的斑斑锈迹找到了一线天外面。
就在廖耳狂喜之时,山腹中又起了变故。
狂怒中的植物强行吸收剩余的光点,重新在叶尖凝聚果实。
廖耳打着手电筒摸到山腹洞口时,果实刚刚凝聚成形。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上的发光植物,莹莹澄碧,摄人心魄;第二眼,他看到了躺在遍地遗骸白骨中间的钱七贯。
钱七贯的身体毫无声息,红中带黑的鲜血从她的七窍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骨。
而后就在廖耳惊骇失措的目光中,下一秒,那株妖异的植物每片叶子刷刷树立,叶尖的果实炸开,团团绿色的涟漪如水波荡开,每一个果实都成了一朵涟漪水花,小浪圈扩散交接重叠,最后变成了一个覆盖半个山体空地的大涟漪。涟漪覆盖之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全都被凌空卷起,飞向高台之上。
高台上的植物挣脱泥土的束缚,从地面升腾到半空,而在它之前扎根的石台上则出现了一道不断张开的裂隙,裂隙中发出刺眼的白光,被光芒照射到的物体全都不受控制地朝着裂隙中心飞去。
在此过程中,廖耳一直在小心翼翼尝试靠近,准备悄悄带走钱七贯,可最终还是太迟了。当发现植物果实爆开时,两人还有好几米远,危急时刻钱七贯的身体已然被摄入半空,眼看着就要落入裂隙,如此他飞身扑至,一把抱住钱七贯的腿。
随后,刺眼的白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在一股巨大的吸力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裂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