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滴?害怕我打他?现在就护着了?”杜大将上下打量钱七贯,啧啧嘴巴:“行啊!有胆量!”
老头反而觉得满意。知道护短,徒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么一想,他又没那么生气了。
“行了,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聊,现在来说另一个问题。你那报告背后递上来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大庭广众之下大喇喇地公开说?看看,这一会闹得满城风雨,恋童癖的名声很好听吗?”
廖耳仍旧老神在在:“我自污总比老师被人诋毁好,盲山部需要有一个靶子,我比老师更合适。况且,”他停顿了两秒,目光向旁边漂移了一瞬,“这也不算恋童癖。”
前面的话还令杜大将老怀大慰,感动得眼角都湿润了,然而再听听后面的一句,他再一次暴躁了。
“怎么不算!15!15!人家才15!你都22了!再大一点就能当爹了!”
“哪有那么夸张。”
杜大将气得呼呼直喘气:“我是不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了?现在都流行老少配?”
“老师,我才22,并不老。”
“15岁!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杜大将伸开五根手指甩了三次,“你怎么下得去手?你问过人家了吗?听说你都没征得人家同意?”
廖耳黑浸浸的眼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盯住钱七贯。
他问:“你不愿意?”
钱七贯秒怂:“没……”
他又说:“是你先撩拨我的。”
钱七贯更怂:“呃……”
“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廖耳的眼神非常恐怖。
钱七贯一怂到底:“不会……”
闻言,廖耳满意地笑了,却还是没有放过她。
“你不要想太多,我就是试一试,并不是真的要拿你怎么样。”
钱七贯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为什么每个字都知道啥意思,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她一通胡思乱想,脑子里涌出来的全是各种悲惨结局,比如劳燕分飞、有缘无分、天人两隔等等,非常的不吉利。她惴惴不安地问:“你什么意思?难道只是逗我玩?”
怒火烧心,她耿着细细的脖子放狠话:“没门儿!”
嗓子都喊破音了。
廖耳简直不能更满意。
虽然递交报告的行为并不纯粹,背后还携带着其他考量,但想要在一起的心是真的。钱七贯近几个月表现得很成熟,并不像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让他总是忽略掉她的实际年龄。可毕竟真的只有15岁啊,能有多大的决心呢?廖耳甚至比任何人都担心这个女孩仅仅出于一时的好感,短暂的头脑发热后,只他一人陷进去,对方却没有同样坚定的决心和信念。患得患失,心绪不安,尤其是那个不知所谓的施若华到来后,他竟恍然若失,直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
各种复杂局势下,经过一番思量,结婚报告就这么出炉了。
这可以理解为,他想绑住她,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多方试探,既试探施若华,也试探钱七贯。
在他看来,盲山部眼下并需要自己牺牲个人婚姻,那么既然遇到喜欢的人,为防变故就必须果断出手,不管有没有成年,先把人夹进碗里才好。若是钱七贯不能和他并肩战斗,让他失望了,那么,呵呵……
好在,这个聪慧的姑娘表现不错。
廖耳的脸上终于显露出笑意来,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事,耳朵也染上了绯色。
刚刚放下心的杜大将,还没来得及表扬徒弟的好手腕,猝不及防地就被塞了一把狗粮:
爱徒一会坚定严肃,一会犹豫忧心,一会又一脸荡漾的样子。
再看钱七贯,也是一样的。
老头恨不得捂住眼睛。
冤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