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说完就看到廖耳的脸阴晴不定起来。
钱七贯感觉后脑勺凉风嗖嗖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难道是我太菜了?给你丢脸?”
廖耳的脸全部黑掉了。
近前几步,脚尖踢踢她的膝盖:“膝盖不要着地!”
几分钟后……
脚尖又踢踢胳膊肘:“胳膊撑起来!”
再几分钟……
拍脊背:“呼吸节奏不要乱!”
指着腰肚子:“腹部收紧!”
摁后背:“贴近地面!”
钱七贯胳膊、腿打晃,抖得跟筛子没差,还在咬牙坚持:“还有……3个,呼呼,就好了,坚持!”
三个做完,瞧她乐滋滋地要爬起来,廖耳无声冷笑。
想得美!
“再来一组,现在开始计时。”
钱七贯立即腿软跪倒,看四周没人,很不要脸地往前一扑,抱住廖耳的小腿呜呜地开始哭。
“教官,您大慈大悲,放过我吧!”
廖耳抱着膀子,一副冷漠脸。
“错哪了?”
钱七贯努力转动混沌的大脑,想了好几秒也不知道,她抬起脸,湿漉漉的小眼睛无辜而又委屈地望着他。
这让廖耳想起来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小奶狗,总爱冲人汪汪叫,奶声奶气的,让他又喜欢又爱怜,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神晃了晃,很想就此放过这丫头,可是一想到她对着别人那副傻笑脸,顿时又不爽起来。
“很好看吧?嗯?”
咬牙切齿地留下这句话,这人抖掉箍在腿上的那两条细胳膊,居然还特意拍拍裤腿,好像上面蹭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给钱七贯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钱七贯:教官,你这个画风不对!
她忙从地上爬起来,颠着软趴趴的腿追了上去。
跑到廖耳后面,偷偷摸摸凑上去捏着他的衣角。
“教官,你放心,我很乖的!”
“哼!”
廖耳翻了个白眼,甩甩袖子,没甩开。
钱七贯没松手。她知道廖耳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一世的廖耳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她心里美滋滋的,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食堂走去。
走到食堂大门口,廖耳停下脚步,转身,嫌弃地扫过衣角上两根细细的手指。
“成什么样子?松手!”
钱七贯乖乖站好,咧着嘴给他一个傻笑。
廖耳瞥她一眼,正色道:“别嬉皮笑脸的,这次特战预备队你能不能站稳脚,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另外,”他停顿了数秒,望着傻兮兮的女兵,眼中染上几分忧虑:“你的校长昨天也来到盲山了,正式向上面递交申请,说要加入生物研究所。他很可能会找你过去聊一聊,你要有心理准备。”
“教官放心,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脸上的嬉笑收起来,显出难得的郑重严肃。
“我不会让他做出那种事,一旦发现,我会是第一个挡住他的人。”
说这句话的女兵,终于有了联盟军人应有的气度。
廖耳心想。恩师杜大将一直忧心这个具有优秀导向天赋的女兵,觉得她缺乏成为顶尖军人应该具备的热血、奉献和进取精神,那样的人即使再天才,对踟蹰中前行的盲山部而言,仅是鸡肋。
今天看到她这样,他终于能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