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说完了正事，苏湘见苏泠有些疲惫，就主动请辞。

于绣娘去了针线房，开始挑选布料进行裁剪，苏湘带着自己的丫鬟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丫鬟似乎有些不忿，“小姐，您也是国公的二小姐，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去做那些绣娘的事情呢？便是夫人在，也不至于拿您当丫鬟使唤。”

“噤声。”苏湘变得有些严肃，“你既然能看到我的做法，那你为什么看不到大姐的牺牲？”

苏湘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除了那些公主郡主，他们国公府家的女儿在京城众多闺秀中算是首屈一指，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

如今，大姐却要委屈自己，去跪拜中宫那位父亲不过是翰林学士的陈皇后。翰林学士不过是正五品的官职，他们家，就连叔父因军功封了三品的官职。

要是皇帝没有立后，他们家凭什么不能给大姐挣来皇后的位份！

“哪有什么牺牲？”丫鬟嘟囔着，低声表示不满，“大小姐进宫就可以成为昭仪，将来还可以接受内外命妇的拜见，哪有什么不好？”

“那你怎么也不想想，家里出了一个宫妃，对谁有利？”苏湘更加愧疚，相比于丞相家的庶女，在嫡姐生病后主动站出来为家族分忧，她却一直在犹豫，没敢在这件事上开口。

苏湘心里承认，她不想进宫。比起和众多女人在后宫争抢侍奉一个皇帝，嫁给其他人才是更好的选择。

无论她嫁给谁，国公府都会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再加上一个后宫为妃的姐姐，她的相公便是纳妾也要和她客客气气商量。

丫鬟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你不必说了，我记得你是姨娘放在我身边的丫头，如今你还是回姨娘身边吧。”苏湘有些失望，这些丫鬟心术不正，姨娘对她们的管教也太过欠缺。

于绣娘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赶过来后倒是恰好听见了后面的话，不由很是欣慰，“二小姐越发明白事理了。”

一开始的时候，家中长辈常年在外，苏泠也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对她这个妹妹并没有太过亲近。

在意识到自己姨娘的缺陷后，苏湘倒是没少来请教于绣娘，希望她给予更多的指导。于绣娘也不吝惜自己的经验，倒是帮助苏湘出了不少主意。

苏湘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在于绣娘提点后，她和大姐的关系越发亲近，在那些聚会上露脸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在小时候，她还不曾明白事理，也听信了姨娘的话语，对嫡母和大姐有些冷淡和怨愤，不能明白为什么同为苏家的女儿，两人的待遇天差地别，不懂为什么嫡母要把好的都留给大姐。

但在现在，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大姐才是嫡母的亲生子嗣，嫡庶之间的区别太大，所以千万不能因为嫡母的区别对待产生落差。

就如同于绣娘所说的一般，嫡母和嫡姐不是她的仇敌，只要打好了关系，嫡母所带来的那些资源，嫡姐身边的那些人脉，都足以让她变得更加优秀，可以弥补她身份上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