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读完后,阅卷老师还沉浸在琵琶女的坎坷悲伤的命运中,读其诗,仿佛一幅浔阳江头的夜送客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并生动的演绎着出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诗人和琵琶女的那种感伤和悲切。
尤其是其中描写到琵琶女弹琵琶的那一段,“轻拢慢捻抹复挑”之中的拢、捻、抹、挑,都是弹奏琵琶的手法,用的真好,这一连窜的动词,体现了琵琶女何等高超的技艺,也体现了作者精湛的写作功底。
从“大弦嘈嘈如急雨”到“四弦一声如裂帛”的十四句,描写出琵琶乐曲的音乐形象,写它由快速到缓慢、到细弱、到无声,到突然而起的疾风暴雨,再到最后一划,戛然而止。
自己耳畔仿佛真有这种动人的音符在流转。
这里有落玉盘的大珠小珠,有流啭花间的间关莺语,有水流冰下的丝丝细细,一幅田园风光在眼前舒展开来有细到没有了的“此时无声胜有声”,有突然而起的银瓶乍裂、铁骑金戈,仿佛身处战火风飞的的疆场,它使听者时而悲凄、时而舒缓、时而心旷神怡、时而又惊魂动魄。
无愧于后面所书的“名属教坊第一部”。
接下来是琵琶女曾经的风光无限和跌落云端的对比,“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这是多么奢靡的快乐风光,与之后的“老大嫁作商人妇”和“梦啼妆泪红阑干”,真是云泥之别。
从“我闻琵琶已叹息”到最后的“江州司马青衫湿”共二十六句,写诗人感慨自己的身世,抒发与琵琶女的同病相怜之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语感情浓厚,真是落千古失落者之泪,也为千古失落者触发了一见倾心之机。
思绪飘飞,回过神来后,竟发现眼睛有点潮湿。
哎呀!身为文人,就这点不好啊,容易见景生情,多愁善感,不过自己不就是喜欢文字,喜欢这种文字的魅力,才当语文老师的吗?
看看周围其他人,都一脸呆滞。
显然,他们也受到刚才自己读诗的影响,陷入自己的幻境之中。
半晌。
“哎呀!好诗啊!”一位老师感慨道。
他的这一生感叹也惊醒了众人。
回过神来的其他老师只是相互的看了看,没有说什么,不过竟然在对方的眼中,大多看出了些许泪影。
接着阅卷,心绪不宁,很是慌乱,觉得无从下笔。
“啪!”的一声响,是一位年轻的语文男老师把红笔扔在了桌上,他烦躁的揉揉头发,皱皱眉说道,“我是批阅不下去了,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哎,小宋!等等我,我也去外面抽根烟。”一个的老教师也跟了出去。
“王老师,你不是戒烟三四年了吗?”
“就是,你身上竟然还有烟啊?若是让王师母知道了,我们可不帮你打掩护啊!”后面有老师笑着提醒道。
王老师从二十多岁师范毕业后就扎根在这所中学,当初学校草创之际,他挺身而出,身兼数职挑重担,语文、数学、地理、历史等,他都教,后来的任课老师慢慢多了起来后,他就任语文教研组组长。他在三尺讲台上一站就是三十多年,教书育人,诲人不倦,在座的很多老师,都还是他的门生。
“你们怎么能这样?”老头回身有些愤慨的说道,然后又换了一副笑脸,“嘿嘿,就一根,我找校长借火去,你们没看见啊!”说完后紧走几步出了办公室。
“我也看不进去啊!”一个老师有些发愁的说道。
“齐老师,你递过来李凌越的卷子,我再看看。”
“对对对,我也再看看。”
“也给我让个位置啊!”
老师们堆在一起静悄悄的看了许久,互相之间,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我觉得这一篇,不逊于上次的白杨礼赞。”
“不是一个风格,但这篇也不差,能上汉唐集锦。”
“那,这么说来,李凌越就有两篇文章登上汉唐集锦了?”
“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