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想要的是伯栩为他搜刮丹药,他一边及时享乐,沉湎女色酒肉,一边还能做着有朝一日白日飞升的美梦!
伯栩是早就将这君主看扁了的,若是这等脑满肠肥的昏君都能得道飞升,那他天界不成了垃圾回收点了么?
是以,供奉于君主的丹药,他早就偷天换日的替换成了普通的开胃健脾的药丸子。
此时,凤谜却说破了,这些丹药都是生生人魂造就,他却是今时今日方知,悔之晚矣!
这担了人命的因果,只得他一人来扛!
日后,莫说要再如何进阶,夺回天界中被其他兄弟瓜分的势力,他便是还因果都不知要还到何年何月去了。
“且莫说妖族中,不尽是大奸大恶之徒,凡人中也不尽是善人圣人,你这番一概猎杀的作为,惹下的祸事,又何止此一桩!唉!”凤谜叹息一声,又道:“你这长虫,着实鬼迷心窍,糊涂的很啊!”
被凤谜这番老气横秋的指责了一番,心灰意冷伯栩,对着她怒目而视道:“你也不必如此落井下石,我伯栩是做错了,但你又何尝走的顺畅?”
凤谜诧异,这话题是如何转到她身上的?
只听那伯栩拍拍身上并未沾上的尘土,站起身,指着殿外青天说道:“我是英雄迟暮,你却是生不逢时。外头的朗朗乾坤曾是妖族的天下,现下的妖族却是比四处逃窜的过街老鼠也强不到哪儿去!”
“我即便是要受因果命数制衡,不得进阶,修为道行也是比你这肥鸟要强上千百倍的!”
凤谜不声不响地任他发脾气,任他发泄,总归要受天谴的不会是她。
她受得了伯栩的咒骂,雪炙却是受不得,气呼呼地扔了手里的桃核,手腕一个翻转,一道裹挟了寒气与杀气的冰棱便横冲直撞地向着伯栩的面门袭了过来!
可怜伯栩方才被雪炙重伤过,还没缓过气儿来,又受了凤谜的刺激,这下子雪炙毫不留情地出击,显然也并未想过要他活命…
倒是凤谜仍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慌忙求雪炙再饶过伯栩这一次!
雪炙这才撅着嘴,不情不愿地饶了伯栩的命。
眼见着这寒光凛凛的杀器,瞬间如冰晶雪花般粉碎消弭于无形,伯栩捂着急速跳动的胸口,腹诽道:“这肥鸟再不成气候又怎样?她有了雪炙做兵器,已是无敌于六界!如此一来,还要费心劳力的修为做什么?”
“哼!我瞧在阿姒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日后你若是再敢诋毁于她,我便…我便打死你!”
凤谜忍着笑安抚雪炙道:“嗯,好,打死他!”
伯栩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将军,你可还记得,你究竟是神还是妖么?”
雪炙回答得干脆:“妖又如何?神又如何?无论她是神是妖,我只认她,若是有人想要再伤她,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你糊涂啊!”
伯栩蹭的跳起来指着凤谜的鼻子,嚷道:“你且瞧个清楚,她只是个才刚生出内丹的小妖,与清丽绝色的妖皇可有半点相似?!她不过是瞧你憨傻…瞧你神智不清,才趁机诓骗于你,冒充了妖皇啊!”
他话音未落,雪炙已是被他给气得鼓着可爱的脸颊,拿起果盘中的果子,不分清明皂白的砸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