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仇人一个个倒在他面前，他的心却一点点空了，好像是这些年一直被仇恨撑着，现在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他在爆开第二个大穴的时候老头子就把他绑了回去。

“你看，我当年就说不收他，你说说多麻烦。你非得让我收他。”老头子和顾白抱怨。

顾白没理他，而是直直地望向病床上的华弈城：“你还有恩没报。”

是啊……恩没报他没资格死。

所以他就活到了现在，而且终于理解老头子为啥那么爱八卦。

在知道了各个的密辛之后，才知道很多事情的阴暗面，不过老头子的心态依然很好。

“人家的事儿看看热闹呗，别往自己身上套。”老头子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斜了他一眼。

华弈城知道老头子一直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意。

还记得拜在老头门下第七个年头，师娘就去了，那时候华弈城在自家师傅眼里看到了当初像自己一样空洞的眼神。

他和师兄合谋，就算是不当老头的徒弟了也要将老头子的记忆封存。

可是他们俩趁夜摸进老头儿的屋里的时候，他竟然哭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竟然第一次哀求着跟他们俩说：“要我的命也不要夺走我记忆。”

他当着他们的面，封闭了自己一部分感情，也因此一夜白头。

之后的老头子在师娘墓前待了三个月，还搭了个棚子吃喝都在里头。

明明不会做饭，硬是学会了每天给师娘端去一碗。

当他们感觉老头再这样下去就完了的时候，他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