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公主来做什么?”
“带了一些滋补的食品,啦了啦家常,就走了。”
褚蒜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陛下,公主从小历经磨难,身心都受了很大的创伤,虽然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身份,但还是常年一个人,公主的婚事,陛下是不是应该早做决定了啊。”
“恩,上次跟皇后说起过,先帝在时,曾想把公主指婚给曹统,若公主嫁给曹统,朕就封曹统为宗正,给予他皇室身份。”
“上次陛下说起来,这关系到礼法的问题,臣妾不明白,嫁一个公主给前朝后裔,关系到什么礼法的问题呢?”
司马岳笑了起来,说道:
“原来皇后还惦记着这个事呢,既然皇后这么想知道,哪朕就给你讲讲,自尧舜以来,新兴王朝为了彰显本朝乃是继承前朝的正统地位,会封前两朝代的后裔,这就叫二王后,如果封前三朝代的后裔,就叫三恪,通过这种赠予封邑、祭祀宗庙、给予王候名号的优待,来彰显本朝的合法性,这就叫二王三恪了。”
“哪本朝的二王三恪是谁呢?”
“魏灭汉时,曹操封汉献帝为山阳公,晋灭魏时,武帝封魏元帝为陈留王,这都属于二王三恪,陈留王自永嘉之乱后,随朝廷东渡,所以也算是本朝的二王后。”
“哪这又跟礼法有什么关系呢?”褚蒜子依然不解,便继续问道。
“这属于宾礼,就是当朝人不视这些后裔为臣子,而是宾客,所以他们可以上表不称臣,受诏不下拜。”
褚蒜子第一次知道这种礼仪,感觉非常新奇。
“既然本朝已经有二王后了,又为何让公主嫁给他们呢?”
“陈留王是晋武帝所封,本朝东渡以后,京城和皇帝都换了,虽然大统上依然是继承前朝,但其实武帝一脉已经断绝,所以想通过加封曹统,让曹统担任宗正,来达到二王三恪的礼仪,以彰显本朝正统罢了。”
“若是公主不同意呢?”
司马岳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说要给公主赐婚的嘛?再说朕亲自指婚,公主若是不同意,哪就是抗旨啊,公主没有理由不同意。”
“其实,公主早已心有所属。”褚蒜子笑着说道。
“奥,原来皇后早已经知道公主的心事了,呵呵,说来听听,公主看上本朝哪一位王公大臣的公子了?如果条件不是太差的话,朕也同意。”司马岳高兴的说道。
“并不是什么王公大臣的公子,而只是一个小官。”
“小官?小官怎么能配上公主的金枝玉叶呢?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褚蒜子见皇上不同意,便继续说道:
“当年公主从江播家逃出来的时候,逃到了东阳山,后面有恶奴追赶,就是这个小官仗义出手,救下了公主,公主哪个时候就对他情有独钟了。”
“这个小官,叫什么名字?”
“桓温。”
“桓温?是不是就是杀死江播全家的哪个桓温?”
褚蒜子一听,皇上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心里不免为桓温捏了一把汗,便勉强的点了点头。
“让公主嫁给这样子的一个人?恐怕不太合适吧?”司马岳紧缩着眉头说道。
“桓温之所以杀江播全家,也是事出有因,桓温父亲桓彝在苏峻之乱时,响应朝廷号召,起兵勤王,大军走到径县的时候,当时的径县县令江播向桓将军假意投降,然后把桓彝骗到县衙给杀死了,自哪以后,当时桓温还是个小孩子,但为了报父仇,潜伏在江播家中十年,才找了个机会为父亲报了仇,陛下,这样看来,桓温也是个有情有义、忠肝义胆的英雄啊。”
司马岳听到这里,不觉得点了点头。
“如此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的胆识,确实是当世之英杰啊,朕听太尉郗鉴说,桓温在当地也是个士族大家,本次北伐,桓温颇有战功,若是能够再积累一些声望,哪就更好了,如若公主真的有意,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司马岳点头的说道。
“哪么皇上是同意了?”褚蒜子见司马岳这么高兴,连忙问道。
“朕先见见他再说吧,早就听闻桓温的名字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见,借此机会,正好见见,若是人品贵重,公主又确实对他有意,朕可以考虑把公主指婚给他,若是能立再立战功,朕一定会给他加官晋爵的。”
“桓温武艺高强,又有谋略,一定会为朝廷立战功的。”褚蒜子笑道。
司马岳也开怀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