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泡两百壶茶,分明就是想让她一个晚上都睡不了觉。
颜姝没有回应,静静看着她。
张嬷嬷被看得莫名其妙,想出口训她,嘴一张却吐出一口黑血来。
颜姝被那摊乌黑粘稠的黑血恶心到了,拿过刚刚被喝了一半的茶,退远了几步。
张嬷嬷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呃呃痛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色发紫,全身颤抖。
显然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是一种叫作七日仙的毒药,中毒后如果没有解药暂时缓解毒性,七日之内你就会从内到外全身溃烂而死。”
颜姝边说边把手里剩下的半杯茶倒进一旁的花盆里,特地擦掉了杯子边沿之前用指腹抹上去的七日仙,又从壶里到了茶水将杯子冲洗了一遍。
然后她才目光转向地上痛苦挣扎的人,声音平缓
“七日仙没有最终解药,不过我这里到是有一些可以缓解毒性的解药,服用一次保你一个月性命无忧。”
颜姝将杯子倒扣在托盘上。白底青瓷的茶杯混入码得整整齐齐的杯具中,看不出与其他的杯子有何不同。
她俯视着地上的张嬷嬷,语气不疾不徐却无端逼人
“想必嬷嬷听到这儿也听明白了,这毒就是宫里人惯常用的控制人的手段,你如果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张嬷嬷恨恨地瞪着她,嘴里呜呜哇哇或许是在朝她说什么难听的话。
颜姝毫不在意,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狗吠而已,她懒得计较。
终于,过了一段时间,张嬷嬷弓着身子,受不了毒药的折磨,颤巍巍地爬到她脚边,伸手想抓住她的裙摆。
颜姝嫌恶地躲开她沾了污血的手。
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呃呃……给我解……药!”
颜姝拿出一颗碧色药丸,放在手中抛来抛去把玩着,没有给她
“你的主子是谁”
“奴才的……主子自然是圣……圣上。”
颜姝目光幽深看着她
“你的主子是谁”
地上的人呃呃呻吟,过了好久才犹豫地回答
“奴才的主子是……皇后娘娘。”
颜姝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碧色的药丸向外一扔。
一声隐隐约约的扑通声传来。
张嬷嬷眼睁睁看着解药被扔出窗外,钻心噬骨的痒痛向千万只毒虫在啃咬着她,她疯了一般想大嚷大叫,却依然只能发出微弱的呃呃呻吟。
颜姝蹲下身,垂眸看着她,再问
“你的主子是谁”
张嬷嬷极尽卑微的姿态,声音疼得发颤“奴……奴才以后的主子就是姑娘了,姑娘说东奴才不敢往西,说猪食奴才不敢尝鸡食。”
颜姝拂袖起身,丢下另一颗碧色药丸,含笑道
“早点识时务,不就不用白受那么久的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