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卫国和李小一脸疑惑开着桑塔纳2000来到白泥中学的门口,一脸无语地看着作为镇长的屠何钊坐在路边石拿着作业本铅笔无比寒酸地在那里写写画画,这老师们愣是整的和农民工似的,而屠何钊则是包工头。
“我艹!”在车上蔡卫国一声骂,然后下车,李小紧随其后,蔡卫国强摆着一张笑脸,内心无比恶心。
“屠镇长,你在这儿干嘛?”
屠何钊摇头叹气道:“这不是老师们的工资没得发,我内心也急,就给他们约定了他们的工资不发,我也不要工资了,什么时候他们工资发下来,我什么时候再领工资。”
蔡卫国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吃了苍蝇一般,利害关系他心里门儿清,嘴上道:“屠镇长,这可使不得啊,这千万使不得。”
屠何钊却一脸正气,道:“那不行,身为领导必须以身作则,但我又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只能先対老师们做个保证。政府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蔡卫国心里都骂娘了,你也知道你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没有能力你咋不去拿镇上的钱赶紧给老师们当菩萨!
“哎,屠同志,我知道你内心忧心,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坚决不同意你不领取工资这件事!”蔡卫国说的貌似严肃。
然而屠何钊昨天晚上理顺了这件事,心里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蔡卫国,笑道:“那蔡书记是有解决方案了?”
蔡卫国没有噎死。
屠何钊悠悠道:“既然没有,那我依然坚持对老师们的承诺。”说完,屠何钊合上本子,塞入大衣的内兜,扭头向外面走去。
“屠镇长,你的车!”
屠何钊摆摆手,“刚才已经了解到,周红老师家里离这儿五公里呢,每天都是步行上班,这天一天天冷了,周红老师先骑着我的车吧。”
“这如何能行,我的亲镇长嘞!”
“让你骑你就骑,我身体好着呢,多走两步路没有事。在部队我们可是经常负重越野!”屠何钊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蔡卫国一眼,转身离开学校,再不回头。
马后炮般的蔡书记和李副镇长傻在原地,愣是忘了邀请屠何钊上车回机关。此时蔡卫国心里掀起惊天海浪,屠何钊摆明了不会去查账,那一眼和警告有何分别?屠何钊部队出来,一身军人正气,身上官味儿不浓,但是气质却和纪检委的人有几分相似,蔡卫国心里一突,天气发冷的脑门上却直冒冷汗。
“妈的!”蔡卫国坐在车上低声骂了一句。一直以来都以为屠何钊脑子不灵活,这一次就踩到了他和李小设计的坑里,却没想到这货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个眼神警告。
“咋弄啊?书记?”李小也懵了。他只是个副镇长,吃喝嫖赌做假账还行,在蔡卫国的领导下和别人使绊子也没问题,但面对上级,他哪有能力去和镇长掰手腕?
“屠何钊摆明了不上套,咋弄?这事肯定得自己掏腰包!”蔡卫国气的没把手机摔了。
“啊?”
李小并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
“屠何钊画的饼再好,最后不还是要市里的财政来擦屁股?市里的官儿来咱镇看不看咱镇的财政,你做的那假账骗骗屠何钊没问题,骗市里的大人物,你特么是作死咋了?”
李小虽然被骂了,却不敢有丝毫的反驳,他听蔡卫国一说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急了,道:“可是,书记……钱都花了,咱也填不上镇里的账啊。”
蔡卫国当然知道,花了多少钱他门儿清,甚至他还背着李小另外有一些黑色收入。他深吸一口烟,眼神越发狠厉,“让林抗美拿厂子的名义先向银行贷款五十万,这钱先挪到镇里的账上,等市里的人走了,钱他在拿走就是了。艹!屠何钊你个狗东西坑老子!”
桑塔纳2000的车门被他踢的咯咯响,好像随时都会报废。
李小眉头一舒,“我这就去给林厂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