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想到你会来。”媚影平静张口,指腹随便把绫乱的青丝抿在耳后。她身体上穿着宽松的病服,整个人瞧起来更瘦弱,但那对眸子,却闪动着晶亮的光彩,好似方才那一刻的呆滞,单是彭家慧的幻觉,从未存在。
彭家慧妆扮的非常的体,在床沿的椅子上坐下,“听闻你小产啦?倒是可惜啦。”
媚影嘴角笑容微冷,寡淡的答道,“你来这里,不会单是替我惋惜的罢。”
媚影并未表现出友善,彭家慧自然也不必跟她继续客套,在她眸子中,这女孩子是害死她妹妹的仇人,杀掉她都不为过。
“事儿儿弄到今日的地步,不必我讲你也应当明白,你跟之晏的婚姻是没法再继续了,我这里有一份儿离婚协议,你把字签了罢。”彭家慧从皮包中取出一叠文件递给媚影。
媚影几近连瞧都不瞧,便撕的粉碎。她简直没法想象,彭家的人到底是有多冷血。明晓得她方才失却了小孩,下一秒便可以拿着离婚协议逼她签名。
“我荀媚影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离婚可以,让居之晏来亲自跟我讲,外人压根没权利。”她高傲的扬着下颌,面对这有权有势的贵妇,眸子中没一缕畏惧。
彭家慧微愣,她全然没料想到,如此瞧似纤弱的一个小女孩子,身子中却蕴藏着如此清傲的倔犟。这不由的让彭家慧对她生出几分欣赏。
但彭家慧出身名门,在上流社会跟官场亦是跌打滚爬了多半辈子,媚影在她跟前,还是太稚嫩了些。彭家慧双腿交叠着,下颌扬着,眼神非常倨傲,“本来我是没计划放过你们荀家的,但我这人容易心软,如今你弄成这模样,也着实是令人心痛。”
媚影清寒的笑,摁彭家慧的意思,她的报应已然足够了罢!是呀,爹地锒铛入狱,尚且没成型的肉胎化成一团血水,最心爱的男子离她而去,所谓家破人亡大抵也不过如此啦。
“我非常感谢段夫人的同情,倘若没旁的事儿儿,段夫人可以离开了,医院不是啥好地儿,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儿。”媚影煞白的容颜,平静而冷漠,口吻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彭家慧当然不是那般好打发的人,她端庄的坐在那里,总有一种高高在上之感,“媚影,你是聪敏人,我也不绕弯子啦。你也晓得,你爹地年岁不小,听闻身子好像也不是非常好,十五年的牢狱之灾,可以不可以活着出来可不好讲。倘若你肯跟之晏离婚,二审时,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可靠的答复。但你若是冥顽不灵,15年也可可以会变成30年,无期徒刑,这可都不好讲。”
媚影澄澈的眸子闪动过讥嘲的流光,“段夫人是在要挟我么?”
彭家慧一笑,“是谈判。”
媚影嘴角煞白的笑靥带着几分讥嘲,果真是商人,任何事儿都可以搬到谈判桌儿上边来,包含感情。
“我想,应当不单单是离婚如此简单罢?”媚影眼神灼灼,空洞当中蕴藏着精明。居之晏弃她而去,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了,而彭家慧却亲自找上门,并开出条件要她离婚,料来当中还有隐情。
“你着实有一些小聪敏。”彭家慧分毫不悭吝跟称赞,“我要求你净身出户。”
彭家玲死后,彭家慧在整理妹妹遗产时发觉多年以前,彭家玲名下的资产早已全然过户给了居之晏,而现在,那帮资产居然在荀媚影名下。一番调查后才发觉,他们注册结婚时,居之晏居然把所有的财产都过继给了媚影。真不知这女人到底给之晏灌了啥迷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