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眼前这些孩子们,虽然经历这么多,似乎仍旧对眼下的一切怀有希冀。
这令江客很是困惑,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信念可以让他们一直坚信,自己是能够被救赎的?
然而她又总在揣摩,或许生命就是如此,才会有书本里写到的那种“生生不息”。
江客帮助孩子们求救的举动没逃过陈愫那双敏锐的眼睛,陈愫屡屡气急败坏,有很多次,她不是遭来陈愫的毒打就是被陈愫囚禁虐待。
那期间,陈愫总是重复在问江客一个问题“究竟想做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江客摇头不回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根本无法回答。
她也试图通过阿荇劝诫她的方法来糊弄陈愫,但最终她还是选择沉默。
陈愫这个人她摸不清,无论是哪种答案,都不会是陈愫想要的,她想要的,仅仅就只有泄愤。
每逢闭口不言,陈愫总要将江客毒打一顿,甚至有那么几次,她将江客与那些吸毒过量神智不清的男人关到一起。
对方有特殊癖好,加上陈愫有意纵容,所以他们见到江客这样年纪小长得又有漂亮的孩子难免心生歹心。
幸而江客懂得自救,尽管每每伤痕累累,但好在可以努力保持清醒,总算不会让那些变态男人得逞。对峙严重时,她甚至会反常地去对抗陈愫,下手极狠。
陈愫哪里容得下江客如此,只能变本加厉地对待她。
阿荇起初看不下去,便去找全逸然帮忙,亟待全逸然可以帮助江客脱离困境,但全逸然每次给的答案都只是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束手无策。
好在陈愫并没有真的打算折磨死江客,江客的奋起反抗似乎激起了她内心极大的玩味与好奇,每次将人打得体无完肤之后,又会小心翼翼地像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一样为她上药。
江客病得严重时,全逸然会带着司机来接她去外面的城镇做治疗。
这个时候,江客便又有了向外传递信息的机会。
江客心里清楚,她周围的人都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哪怕被嘲笑,被讥讽,回来遭受更严重的毒打,她都满不在乎。
虽然这期间殷乐总失去江客的配合,但好在殷乐自己对付起村民已经是游刃有余,村民要的很简单,伺候好他们就是了,至于用哪种方式,殷乐说了算。
后来再翻开那本珍藏已久的日记时,江客总会喃喃自语:“我这是人该有的样子吗?”
她不知道自打她捡到那本日记开始,自己的心境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变化,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叫做人格的力量正在她思维中逐步成型,并侵入骨髓般影响着她。
这与她以前在灰鹰那里学东西的感觉大不一样,其中滋味她百般难懂,却又兀自沉迷其中。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天,药白村忽然来了一双年纪很轻的民警,自称来自乡镇派出所,一男一女两人,面容清秀,乌溜溜的眼睛剔透明亮,不裹挟任何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