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给站着的江客递了杯热茶过来,沁香浓郁,闻着很新鲜。
江客没言声,依着村妇的示意,走到茶桌前坐好,长凳有些高,她只能脚尖触地,堪堪耷拉着小腿,一时的无处着力令她警惕心逐渐增强。
女孩走过来,坐在方桌另一边,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女孩苍白的脸色:“你几岁?”
江客叠着双臂,搁在方桌前,稍稍瞥了眼女孩,视线再次移向村妇,回答:“六岁。”
“……过冬就快七岁了。”
似是觉得不够,末了,江客又着重强调了一句。
女孩抿了口茶水:“陈愫身边长大的,应该从记事起就受过不少专业的训练吧?”
江客点头:“是。你知道陈愫的过往?”
女孩挑眉,算是默认后,倏尔一笑:“那你……分得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吗?”
江客张了张嘴,对这个问题斟酌了一下,摇摇头:“我只是在一个人的日记本里看到过。”
女孩眼帘一动,顿时生了好奇心:“日记本?很久没听过的词了,是哪个安逸家的人被你们抓去了?”
江客眯起眼睛:“你真聪明。可是,为什么日记本不能是我们自己人的呢?”
女孩蹙额,对这问题像是无法回答。
村妇这时插嘴:“那孩子,你给我说说,你对善恶的理解是什么?”
江客趴在方桌上,下巴垫着小手,暂时放松了姿态:“为什么和我谈这些?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个时候,我应该死了才对。”
村妇轻笑着吞了口茶,脖颈间的皮肤随着喉咙的滑动撑大几根褶皱的纹路:“小丫头很会分析,但你这个年纪,用脑过度的话,对你来讲,没有什么好处。”
江客啮咬着下唇,双手捧着茶杯,小小喝了一口:“你的夸奖并不会让我开心,除了愤怒,我对其他事情没有感应。”
村妇别有深意地笑了:“你问我为什么和你谈这些,那你又为什么愿意和我们谈这些?”
江客扬眉,翕动着眼皮怔看村妇,似乎对这话的理解有些吃力:“你的话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