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邶抱着她踉跄不稳的身体,一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脸,一贯好整以暇的俊脸因为焦灼而变得惊慌失措。
江客捂着发痛的太阳穴,垂头抵在南邶怀里,久久才沉闷出声:“抱歉,我失态了。”
盛励新与几个在场的警员对此很是不理解,狐疑的眼光在江客身上飘来飘去。
牧羽皱眉:“老励,我说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江客的头上还有伤,不能受刺激。”
盛励新也察觉自己有些过分。思量了一下,不甘心道:“三小姐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吧,今天是我冒昧,改天咱们再谈。”
江客从南邶怀里抬起头,面色有些隐隐可见的戾气:“不必了。盛队长有话不妨直说。况且,我也不想带着疑问回家休息,那样我会睡不安稳的。”
“江客”南邶出声劝诫,顾不得其他,摇摇头道,“你不该再卷入过去的事。”
江客意味深长地眄他一眼,抬手按按疲倦的眉心,眼睑敛低,与他隔开一小步,声线晦暗疏离:“南邶,你认识阿荇,对吗?”
南邶一怔,颓然垂下刚伸出的手,鼻翼翕动,沉沉呼吸了几下,坦言承认:“是,你看出来了。”
他早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其实也没打算再继续隐瞒她。
这张悬赏令他比网安先一步截获,原本以为警方不会贸然找江客。却没想到江客中午遇到的男人会将这件事牵扯出来。
这打乱了他原本想抽时间将原委告知江客的计划。
江客咽了咽发烫的喉间,转而看向对面的牧羽:“有水吗?牧公子。”
牧羽点头:“我去给你拿。”
南邶脸色阴郁,目不转睛凝着江客挺直的脊背,只觉那纤薄的身体扛起了太多的满目疮痍。他一心想成为她可以依靠的大山,却屡屡事倍功半。
他懊恼地捋了把头顶的短发,长长吐了口气。
盛励新抬头看了眼室内的时间,不再耽误,示意江客坐到一角的沙发上。
南邶不满江客蓦然冷淡的态度,将人强硬地拉入怀里,揽着她坐下。
江客没挣扎,身子也是软软的。
盛励新举起那张4纸:“这张悬赏令上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江客面沉似冰,挤出来的字句不是那么好听:“一个母亲肚子里养出来的双胞胎。”
牧羽从外屋给江客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小心烫。”
江客颔首:“多谢”
盛励新用笔掂着腮帮,接着询问:“那你知道灰鹰这个组织吗?”
江客紧了紧握着陶瓷杯的手:“知道。”
盛励新眯眸,目色有些沉怒:“那你知道……灰鹰是做什么的吗?”
江客不耐地一嗤唇角,讳莫如深地笑笑:“盛队,何必问这种没用的问题。你可知道灰鹰的前身是什么?”
盛励新没料到她会这么反问,还问了一个他根本不清楚的问题:“你说。”
江客放下陶瓷杯,两手交握抵在唇边,眯了眯眼,片晌,徐徐道:“灰鹰,曾是公安部某个特情组织的名称,其中的每一位成员都以鸟类为代号。数年以前,他们配合边防部队打过不少胜利的硬仗。”
盛励新听言,脸色骤变:“不可能。他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亡命徒,怎么会是我方特情?”
江客摊手,耸耸肩:“话我就说到这里。盛队长还没回答我,悬赏令这件事与里面的那只废物有什么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