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垣绝壁间行走时,身旁枯萎的老树和衰草随风摇摆,苍劲凄凉。远远望去,云海翻腾,天空被炙烤出刺目的蓝,地平线上黄沙滚滚,一直蔓延到脚下,带着无与伦比的热度。
这一路行走时,以向也将自己的计略解释给众人。
婉茹听得眉飞色舞,气势高昂道:“以向兄弟,此计甚妙!我实在迫不及待看到女魃那厮兵败的眼神了!”
以向对于婉茹的称赞恍若未闻,面不改色眺望远处片刻,道:“未免惊动敌军,打草惊蛇,婉茹姑娘,我们还是先捎个讯息给吕梦茹将军吧。”
“嗯,此信就由我来写。”说着就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迅速挥墨,不多时一张英气飞扬的书信写信。婉茹折上信纸,递与以向,“好了,只是这送信的人……”
“敖叔。”以向将信笺交予敖叔。
“我知道了。”敖叔接过信纸,一声响哨吹起,便唤来了青锋。
“此事就交给你了。”将信纸绑在青锋的腿上,敖叔嘱咐一句,青锋便展翅而起,很快便消失在黄沙弥漫之间。
婉茹面露诧色:“原来敖叔大哥也是深藏不露,竟然能与如此猛禽沟通如斯。”
以向与敖叔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前行。婉茹见此,也没有在意,与众人一道策马相随。
在这大漠上奔驰了两个时辰,在人困马乏之际,终于抵达了吕梦茹扎在武义关外的军营。
镇守军营的士兵一眼就认出婉茹的身影,惊喜的叫道:“婉茹都尉?”
婉茹见了同袍自是亲切,忙上前道:“霍兄弟,征战多日,辛苦了。”
“不,得知婉茹都尉千里迢迢来此相助,霍高与众兄弟皆十分高兴!”
婉茹点头,笑着环顾了军营一圈,发现这里并不是大军的主营,不禁疑问道:“这里只是后卫营?那吕梦茹将军……”
“吕梦茹将军在前方四十里的前锋营。”
婉茹不禁怔愕:“前方四十里?这是什么布阵?”缘何相差这样远?如此一来若是哪边遭受了敌袭,援军根本无法很快赶过来啊。
以向同样也微敛眉头,喃喃道:“前方四十里……也就是离关外六十里……”心头闪现一念,以向问道:“霍兄弟,莫非中锋营驻扎在前方二十里之处?”
霍高一怔,暗想这人怎会知道,口中却已不自主的答出:“是的。”再打量以向上下,见他清朗如风、温润如玉,浑身笼罩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淡然,似将他与整个世界划分得清楚明白,那般遗世独立。一袭雍容的紫衣在风中轻摆,袖口的暗花上纤尘不染,整个人直如雨打孤山、薄荷映月,果然是气度不凡。有如此气度者,霍高已从同袍们的言谈中知悉一二,当下惊喜道:“这位莫非是狮王大人?”
“不敢。”以向拱手,看着霍高一脸崇敬的神色,脸上淡然不变,喃喃道:“三寨相隔二十里,两两相望……”眼神略幽,眼底有着一抹恍然和赞同之意,“原来如此……”
南宫清明在旁问道:“以向大哥莫非看出了什么端倪?”
术方也不爽的道:“又是这种神神秘秘的笑容。”
以向看一眼二人,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略扬唇角,道:“一切等见到吕梦茹将军便可揭晓,走吧,继续前行。”说罢,再对霍高等人作揖,这方换马离去。
术方已经被瞒得牙痒痒了,不禁咒骂着以向的不够义气,南宫清明也尴尬的笑着,换了匹新马,跟上以向。
从这里到前锋营要四十里路,纵然是快马驰骋,估计也得跑到晚上了。霍高等人赶在几人还未出发时送来了一些干粮和水,尔后打抱拳挥别。
待到傍晚时分,沙漠黄昏壮美之际,在紫色天幕下,众人总算见到那连绵横亘的前锋营,好不壮观。营中炊烟袅袅,直上暮色,将单调的景象一分为二,平添一股暖热的气息。
在前锋营中,众人见到了统帅此次武义关之战的两位老将军,吕梦茹与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