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帘子被掀开,婉茹线条明朗的脸出现在两位副使的面前,他们一愣,不知婉茹为何来此,待再看到婉茹身旁,一袭紫衣,云淡风清、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华贵不可方物的以向后,打心眼的似乎平静了些许。
阿大深吸口气,道:“婉茹都尉,我们方才已接到王异先生快马送至的信件,也听说了狮王豪取三寨、强取壶口关一事。”语调逐渐严肃起来,无奈的叹道:“只是此役不同一般,相信你们也已看见这般异常的天旱天气。”
另一位副使阿二是莽夫性子,耐不住的哼道:“我本以为只要节省用水,便仍可与他们一拼!却没想到,贼党竟这厮厉害,一连大旱三十日,什么井啊、溪的,竟在短短数日便干涸殆尽!”
阿大看了阿二一眼,露出一个对敌方咬牙切齿的表情,继续对以向等人道:“在他们请仙士施法的这些日子,大都只在远处挑衅叫嚣,两军交锋即退,并采取游击战略,意欲将我军士气与水源慢慢耗尽,兵不血刃的将我们逼出关外。吕梦茹将军即是了解女魃的用心,才会决定只身率领三千精兵前往百里处扎营,准备趁夜伏击。”
阿二叹道:“现在咱们营内的用水只够再维持八天,可说是火烧眉头!若吕梦茹将军也失败,那……”
听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严峻的形势说得丝毫不差,仿佛有千斤的秤砣压在婉茹的胸口,喘不过气来。瞥一眼身旁云淡风清的男子,锁眉发问:“以向兄弟,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这……”以向早已陷入沉思之中,听得婉茹发问,应上一字,脑海中却已铺开了这一方地域的地图,无数想法在地图上演来,一一化形……
见以向闭目不语,阿大诚恳道:“我们也想听听狮王的见解。此事王异先生已说了,为了武义关与吕梦茹将军的安危,一切皆可从权,狮王若有计策,尽可一说,我们都会竭力配合。”
“……我知道了。”紫眸一启,清清淡淡的口气里是旁人无法揣度的智慧和自信。
睇一眼火济,见她蹦蹦跳跳凑来,道:“既然降雨之术暂时无法施展……火济,此事若要成功,恐怕必须借重你的力量。”
火济受宠若惊,顿感得意,“王,你尽管借,要借多少就借多少,不管你要借几次都没有问题哦!”
“呵,附耳来。”
火济依言踮起脚尖,以向略略俯首,在火济的耳畔嘱咐了良久后,见她点头含笑,笑容愈发鬼气算计,便退开身道:“知道了吗?”
火济一摆手,露出灿若莲花的一笑:“一切包在在下身上!”
以向点头,又对阿大、阿二道:“两位将军只要跟随火济前往,再按照她的指示开挖,便可找到新水源。至于退敌应变的计策……火济也会一一说明。”
两人宛如被闪电击中,皆是愕然的盯着火济。这……不是开玩笑吧?这样一个尚在豆蔻之年的小男孩,他……
“此事当真?!”虽然喜悦,却实在将信将疑。
火济笑道:“嘻嘻,两位大叔随火济来就是了。王,你要等我回来哦!”
“嗯。”
两位副使见以向和火济信心满满,也从王异那里听说了以向和其身旁之人的异能,遂随着火济一起去操办水源之事,而将帐篷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