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说不过公孙宛儿,只好叹了口气,瞧着南宫清明无害的脸,心想千万别闹得两家水火不容才好。
公孙宛儿严词厉色,指着南宫清明道:“给我老实说,你们侵入我公孙家意欲何为?”
以向代为回答:“公孙姑娘,我们并非刻意入侵,若非于南宫禁地中误触九眼井水,也不会误入此地。”
南宫清明也连忙解释道:“是啊宛儿,我们是因为不小心落入九眼井底,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出口,想不到却是公孙家禁地……”
公孙胜不禁啧啧称奇,很是客官的评论道:“哦,照你们这么说,九眼井底是互通的?!没想到九眼井竟有此玄机!!”
南宫清明见公孙胜信了,便进一步道:“我们在底下摸索了好一阵子,发现有许多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走着走着……还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谁知话还没说完,大堂里一名纨绔男子操起了阴阳怪气的调子,讽刺起来:“堂堂南宫家的二公子,遇到危险时却只担心会不会饿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连忙对公孙宛儿道:“表妹,你这曾经的未婚夫婿还真是太……有出息了!”
这赤裸裸的讽刺令好几人都不禁皱眉,公孙宛儿勃然大怒,“住口!我跟他之间早就毫无瓜葛了!别一再提醒我曾与他有过婚约!这只会让我觉得羞耻!”
南宫清明心底一痛,黯然将目光移开。
而那名纨绔男子两眼放光,连忙殷勤道:“好好好,我不提就是!表妹,你可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火上浇油,公孙宛儿的目光简直能杀人,“我不需要你的心疼!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表妹,别这么无情嘛……”涎皮赖脸的笑着,企图拖延时间。
“总管,送客。”公孙宛儿冷然一挥手。
总管不卑不亢的走到男子面前,伸手有请,“梁公子,请。”
男子只好一扬袍子离开了,在与以向擦肩而过之时,男子眸底的阴暗和占有欲,被以向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公孙宛儿的表哥是想娶了公孙宛儿,霸占公孙家业。只可惜以公孙宛儿这般要强的性情,那梁公子的设想定然只是黄粱一梦。
赶走了瞎掺合的人之后,公孙宛儿心情极差,厉声喝道:“我不管你们是用什么方法闯入、理由为何,闯入我公孙家禁地者,按律必须挖出双眼。你们是想自行动手,还是由我代劳?”
术方一听就怒了:“喂,你这女人怎么比美女姑娘还不可理喻?!”
甄洛一听也怒了:“姓方的,你没事又扯到我做什么?!”
正在这混乱的时候,忽然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有睡醒。
“唔啊啊……怎么连房子里也那么多蚊子……嗡嗡嗡的……烦死人了……”
夏天自然蚊虫多,只是以向等人忙于事务,不曾刻意注意。而眼下这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底不免泛起了波澜,接着一阵森冷的气息从屏风后传来,直逼人心底。
一个穿戴不整、蓬头垢面的男子抱肘走出,一边打着哈欠,一双犹如仍旧紧闭的细眸里,微微透出的目光,极端犀利,正好与以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一时间仿佛火星飞溅,原本混乱的气氛立刻转变,燥热的夏日竟比寒冬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