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方硕突然的暴起,李愬和李道临都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看着被打的丫鬟,一时无从说起,只能默默摇头。
朱佑检早年一心治学,四十岁的时候才老来得子,自然捧在手掌心里。朱方硕自小就长在父亲的庇护之下,偏偏老爷子在南边读书人里辈分极高,半个江南的读书人都对其执弟子礼。所以哪怕陶纪远这样的原礼部尚书来拜访,都是跟他以平辈论交。就连太子,和他都是以兄弟相称,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竟然要喊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小屁孩舅爷爷?那自己的父亲岂不是还要喊他叔父?这哪里是来结亲的,分明就是来上门闹事的,没有当场发作,将他们赶走,朱方硕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涵养够好。
内宅的书房里,朱方硕跪在朱佑检的面前,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了父亲。
“谁给你的胆子,连皇子来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会我一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朱佑检看着眼前的儿子,气的浑身发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过了20岁还没封王的皇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见他两手空空,毫不讲礼,自然是想将他挡在门外的。这么些年了,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人,一个皇子被人捅了一刀,刺了一剑,也只能不了了之的皇子,呵呵…”朱方硕冷笑道。
朱佑检气急而怒,一个垫步上前,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儿子踹翻,继而拎起来,左右开弓的扇了几个巴掌…嗯,这些是我胡写的,只是想让你们爽一下。
已经八十岁的朱佑检,肯定没这么好的体力和也没那么高的敏捷值,只能气的站在原地直哆嗦。手中的拐杖颤巍巍的向朱方硕点过去,还没碰到,就已经力竭的放了下来,最后重重的在地上跺了几下,以示心中的愤怒。
“你这个孽子,朱家早晚败在你的手上。你是不是被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吹捧的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十三皇子再怎么样也是当今圣上的骨血,是你可以不敬的?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直接就可以打你板子。你觉得平日里对你客客气气的赵郎中还是钱侍读会为你直言?”
“可太子…”朱方硕开口辩道。
“你给我闭嘴,太子是来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子平日对你礼待有加,你以为是和你意气相投?那是因为老父的这张脸还有些分量,老父贴着脸皮不要,帮他在士林里提高声望,是为了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是怕哪天我不在,你们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现在咱们朱家贴上去,是为了以后为父不在了,如果有人想要打狗,还得先看下主人。”
朱方硕很不满意朱佑检把太子当做主人,而把自己比作一条摇尾乞食的狗,不过常年迫于父亲的淫威,只能敢怒不敢言,最多心里腹诽一下父亲的胆小谨慎。
“我告诉你,如果你在不把心态方正,总觉得自己可以太子平辈而交,那你离死也不远了,我们朱家也会被你带到历史的坟墓里去,跟皇家没有朋友,我们只是奴才,你永远记住了。哪怕再不得势皇亲国戚,也只能是我们顶礼膜拜全意服侍的对象,除非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必须站队的时候,才可以择其一,而弃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