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
“如果确实是同一个人,你想个办法,悄悄的把他带回来,由你来审。这种事情就不要劳烦其他人了,朕不想全天下的人,都看朕家里的笑话。”
“老奴领旨。”竺勿躬身答道。
周施秉此刻正流连在秦淮河的胭脂粉中。
金陵城里,参差百万户,夹道起朱楼,虎踞龙盘处,风流帝王州。
风物和成都自有不同,前些日子献了个计策,得到七皇子的赏识,如今的处境也跟着水涨船高,要说意气风发也不为过。跟着七皇子进进出出,迎来送往的,如今在秦淮河上,也算是个有名号的人物。
今天正好无事,便跟七皇子告了假,独自一个人来到秦淮河上的倚翠楼。
倚翠楼也算的上金陵城里首屈一指的风流地,前些日子陪着七皇子,跟太子来过这里。那个时候,大比将近,太子在这里设宴,招待几个江南大族家的子侄后辈。席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三巡之后话题自然绕不过,即将到来的大比。
言语之间,这几个江南大族的后辈们,似乎对高中有着无比的信心。周施秉虽然在经学一途上天赋一般,但其父毕竟是正经的两榜出身,对于科举耳渲目染,自然知道它的难度。出于好奇心,把耳朵竖了起来。
这一用心思,竟然让他听出了这些人的言外之意。他们在太子协助之下,竟然已经安排好了舞弊的法子。
周施秉表面不露声色,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暗暗记住这些个学子的姓名和相貌,以及在金陵的住处。
隔日就找上门来,单独约了其中一人在酒肆见面。本来这些学子,知道周施秉不通经学,没有功名,内心深处是有些瞧不上的。可无论如何,周施秉也算七皇子身边的近臣,七皇子又素与太子交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见一见也无妨。更何况人家的父亲周肇中,光这个名字,在朝野上下,就还值些薄面。
原以为也就是普通的寒暄几句,结个善缘。却没想周施秉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他们舞弊的事情。学子的心绪大受打击,跌宕不定,惊慌之下,竟被周施秉几句话,就诈出了具体方法。
这个学子也是因祸得福,出于谨慎,觉得事情竟然暴露了,贸然继续下去,怕落个不可收拾的局面,也没和同伴细说,谎称身体染疾,心绪不定,无法参加大比。没几日就收拾了东西,返乡了。
他的那几个同伴,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平时里虽说同气连枝,来往亲密,但相互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同伴见他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名,也只略微劝了几句。内心深处,何尝又不觉得,自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那名学子本来还觉得是自己有所隐瞒,心里存了一些芥蒂,看到这个情形更不愿意多说,甚至还隐隐的盼着出事,铁了心回家避祸。
临行前,心灰意冷,只身拜访了一下家里中在金陵城里的远房姨娘,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