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李愬根本就没想到,就这事儿会和自己有关,特别敷衍的应道。
冯征明的眼角又抽搐了。
画卷打开…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啊?”
冯征明的眼角,抽搐的更厉害了。看李愬的眼神,也有了那么一点不自然。
“主子,这人跟府里之前背信弃义的刘墉,有几分相似…”李克俭提醒道。画卷打开的一瞬间,他就认出来了,眼角也跟着抽搐了几下。一屋子人,都要去看眼科。
李愬僵立当场,心中有一万句要骂。本来以为跟两位老大人,已经建立深厚的革命感情,现在看来是塑料花兄弟情。
来之前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现在掉下来这么大个雷。如果解释不清楚,那之前自己为何这么快就能看破作弊的法子,就变的其心可诛了。甚至,连自己从遇刺以来,就一直对外称得了脑疾,不记得从前的事,也会变得像是事先就设计好的说辞。这个,就没法收场了。
“我是穿越过来的啊…从前那些个破事儿,我怎么知道?”李愬的内心在呐喊。
然而,这个解释,除了自己不会有人信,该解释的还得解释。一屋子人,或在意,或不在意的,盯着李愬的脸,看他下一步的反应。
没有办法,从前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现在跪着也要填完。
李愬两眼一闭,索性摊牌说实话:
“两位大人,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怀疑我,这是人之常情,要是我站在你们的立场,我也会同你们一样。只是,请你们看我的眼睛,我真诚的眼睛会告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确实,不记得了。”说完,李愬无奈的两手一摊。
用了自己最大的诚意说出来的话,别说冯、周两位大人不信,就连李克俭都觉得有点假。
一屋子的人,眼角都在抽搐。
李愬看了一眼四周,不出所料,感情牌太容易失败,只能冷静下来,寻思如何脱身吧。
“两位大人,如今看来,舞弊的案子我嫌疑不小。可是你们仔细想想,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既没有泄露作弊法子的动机,也没有从这件事上获利的可能。我之前是有点傻缺,可也不会傻到非要往火坑里跳啊。”
相比舞弊的案子,冯征明最想确认的是,李愬的失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无论怎么逼问,李愬也没办法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如果是假的,那李愬的心机就太深了。
甚至从刺杀案开始,到最近的舞弊案,每一件都可能是李愬一手策划的。
冯征明细细的看着李愬的眼睛,仔细思索他的每一句话。这好歹是个皇子,再大嫌疑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就先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次沉声对他说:“下官相信十三皇子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刘墉是贵府上的人,那也可以说作弊的法子,是从贵府里泄露出去的。按理,作为涉案人员,下官是可以不放十三皇子回去。但从案发到现在,十三皇子的所作所为,都让下官相信你是真心在帮朝廷办事。所以这个时候羁押十三皇子,有些不公平。还请十三皇子先回去,如果若想起什么,还请再过来告诉下官。”
李愬内心在呼喊:“我一个穿越过来的,我能记得什么?也许回去可以问问香菱,从前有没有什么写日记的习惯。”
至于是否被歧视,李愬并不在意。
太子明明不干净,被大家有意无意的忽视。三皇子明明了有证据,却因为平时里的跋扈,至今还稳坐在钓鱼台,冯、周两位就连要不要请他过来问话,都还没个主意。偏偏他这个老十三,从案发到现在一直尽心尽力的小人物,因为府里的一个内侍,一个奸细的原因,差点被拘在大理寺回不了家。
小孩子讲对错,成年人只讲利益。李愬不会因此而愤怒不甘,
这种人物利益和朝堂牵扯不清的事情,真相不重要,立场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