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无嗣,却得宠爱,死后皇帝也一直没重新立后,后宫的几位都有不小的心思。大湖的边上,有一处小菜园,原来一直皇后打理,当初把菜园放在这里,也是借暖阁地龙的光,温度能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这样冬天偶尔也能吃得上新鲜蔬果。
皇后原本也是大家出生,入宫之前只识女工红妆,两手未沾阳春水,未了劝皇帝惜农轻赋,居然亲手操持起菜园。
李愬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心中不免翻了个白眼,对皇后娘娘的评价只有:也是蛮拼的。
但是不管怎样,皇帝和皇后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是举世皆知的。被很多道德君子扬为典范。皇后娘娘的此举,无疑是有用的。
这些年朝中为了应对北方的强燕咄咄逼人之势,南楚只能备武强军,时刻应对。南方的南诏这些年,算得上政通人和,兴科举重工商,据说皇宫里的铜钱,多的库房已经装不下了。加上刚刚征服了更南面木棉和安南,所以最近很不安分。最难得的是,这帮人从小在树林里长大,打仗跟猴子一样,来去无踪,让人很是头疼。所以永安军和镇宁军一直分守桂林和南宁,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年所费粮饷巨大。尽管如此,朝中钱粮却从未见紧迫。
除了江南物产丰饶,鼓励工商外,皇上对于自己的一应用度,都已减到不能再减。宫中不但已有5年未有秀女进宫,反而每年给年老的宫女,分发银两允其返乡。如若不愿,也可以去宫内办的缫丝场做工,除了温饱,尚可有结余。前年,皇上的保宁殿走水,一直到现在也没拨款去修。
“李愬去京兆尹告状了?”皇上吃惊的问身边的竺勿。
“是。”竺勿应道,“京兆府尹已经将当天情况写成折子,递了上来。”一边说,一边讲一封奏折递给了皇帝。
皇上顺手结过,翻开粗粗看去,笑骂道:“胡闹,不过冯征明做的不错。吏部的尚书再过两年就要致仕,空缺就留给老冯吧。”
过了会儿,又把奏折拿过了,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老十三…”继而又对身边的竺勿说,“那个刘墉,可有消息了?”
“回禀皇上,已经找到了,不过死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竺勿道,“老十三的事情一直悬而未决,无论朝堂上还是市井里,处处人心惶惶,对社稷不利。你找个法子,对外就说刺客是江北燕国的细作,先安抚住民间的舆论。另外你代朕,去趟三皇子的府里,三皇子的长使,杖三十。三皇子闭门思过半年。告诉他不许出门半步,否则这三十棒子,就要打在他身上了。刘庸的尸首,你一并交给老三。这个苍蝇,不管老三愿不愿意,都让他吞下去。先委屈一下老十三,把朝堂上的气氛缓一缓。剩下该查的,你们不要放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
“老奴领旨。”
“老十三去京兆府这么一闹,怕是母后责罚的旨意很快就又要下来了,你去知会淑妃一声,让他在母后旨意下来之前,代朕去趟老十三的府上,多给些赏赐,不过不要逾矩。再让御医去给老十三看看。”
“老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