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无能,当年的事情至今未能给陛下一个交代。请陛下责罚。”
皇上有些恼怒的看着老太监,无奈的摇摇头:“跟你说了,在朕面前,不要总是如此小心翼翼。你不是无能,你是不敢往下查了,朕的母后,朕还是了解的。能在这皇宫里只手遮天的,没有第二个人。这件事,朕不怪你。柒叶当年,大概也是因为此,才心意阑珊,自请离开。”皇帝平日人前素来不悲不喜,与群臣说话也是一样,旁人很难猜出他的心思。今日大概难得听到故人的名字,才生出这么多感慨。
“皇上,您看需不需要奴才安排,让您跟柒叶见上一面?”
皇上略有有些犹疑,细想了一会儿,还是微微失望的道:“算了吧,见了面又能说什么?那件事总是朕的不是。”语气有些失落,接着问道,“柒叶从宫里出去,一直在老十三那里?有这么个大高手坐镇,怎么还有人敢去捋这个虎须?”
“回禀皇上,柒叶素来敬重穆妃,当初老奴领旨彻查此事的时候,柒叶作为奴才的副手,就对来自宫内的种种掣肘十分不满,这才愤然远去。之后,他也一直在暗中查证当年的那些事情。对十三皇子多有照拂,那是一定的。但是您要说听十三皇子调遣,那是万万不能的,十三皇子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刺杀的时候,柒叶在哪里?”
“回皇上话,之前太后宫里放归了一批宫女,不少是当年的老人,知道一些穆妃娘娘的旧事,所以柒叶这个时候正巧不在金陵,去苏浙各地打探那些宫女的下落。大概是接到什么消息,故而又突然折了回来。”
皇上听闻,呵呵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正巧也太多了些…太后也扯进来了啊。你去宫里挑一个资质不错的内侍送到老十三的府上去,接替那个刘…刘什么?”
“回陛下,是刘庸。”
“恩,柒叶说不定能帮着老十三调教出一个管用的奴才。朕的几个儿子里,平日里就属他最窝囊,连老三那样不长眼的,都欺负到他那里了,是需要人帮着照顾点了。要不然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是,老奴遵旨。”
皇上突然将身体向前倾了倾,朝竺勿招了招手,等竺勿疾步走了近了,这才说缓缓道:“你说柒叶这次回来,时机是不是有些古怪啊…时间拿捏的正好。人刚到金陵,就直接奔去了江边,将老十三救了下来。你说是谁给他递的消息?”
一直低眉顺目的竺勿闻言,神色一紧,连忙跪下来回话:“老奴不敢欺瞒陛下,柒叶之所以可以及时赶回来,确实是老奴差人给他传的信。”
竺勿跟柒叶之前是同僚,到现在依然偶有联系,这个事情无论放哪儿都是犯忌讳的。竺勿虽然无愧,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很小心谨慎,没想到皇上还是知道了,心中怯怯。皇上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才说得通嘛,要不然老十三心机就太深了些。你先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下跪,你怎么说也是侍候过父皇的人。在民间,我还得尊你声长辈。”
“老奴不敢,老奴惶恐。”竺勿依然跪地不起。
“竺勿,朕知道当年穆妃的事情,你和柒叶都从心底不服气。后往柒叶从密谍司里出来,你们一明一暗,继续追查当年的事情。朕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算是准了的。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两个和当年穆妃有关的人,死的不明不白。朕知道,是你们做的。朕替穆妃谢谢你们,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已经没人记得当年那个白衣胜雪,孤零零一个人拦在朕大军之前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