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甄尧顿时怔住了,甄宓继续恐吓道:“兄长,要是小妹将你的事告知母亲和叔父,你瞧着叔父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今天这些事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做的,怕的就是被叔父知道。一般下人看见,不会告他的状,但却被小妹撞到了,而且还被他猜中了自己的目的。甄尧想了想,按照叔父的脾气,他老人家知道后定会大发雷霆,用竹简砸他的脑袋,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最可怕的就是禁足了,让他一个月待在家中读书写字,这简直就是将他关在牢笼里,枯燥对人的折磨令他生不如死。就这么想一想后果,甄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寒而栗。
可是甄尧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今日是她先犯了错,怎么倒是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怕了?”甄宓道。她眼睛一丝不苟地观察这兄长的反应,她这些话能否令她今天躲过一劫,她其实也是不确定的。
“小妹,呵呵呵,你倒是能说会道,差点将我绕进去。比起你来,我这事乃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目前,叔父正费心思替你寻找一门亲事,对你的关注自然要多一些。”甄尧淡淡说道。
听到亲事,甄宓讶异不已,俏脸上流露出惶恐之色。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比一顿责骂还要令他难受。出嫁,虽说母亲各位姐姐时不时向她提起这些,她也见过姐姐们出嫁,可一想到这件事要轮到自己,一种抗拒情绪油然而生。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和一位陌生男子说过话呢,顿时叫她以后和男性一起生活,她不知道该如何适应这种改变。
看到自己小妹落寞的表情,甄尧叹口气,有些后悔说出这话。甄宓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三岁的时候就牵着她的手在河边玩水,调皮的小妹总是将水洒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向来惯着她。待七八岁的时候,甄宓喜欢来他的房间用他的笔墨砚台写写画画,歪歪斜斜练着字,浪费不知多少纸张,甄尧也不说什么,没将这些告诉阿母,怕的就是阿母会出言教训小妹。他不爱看小妹哭。
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管多么感伤,甄宓总是要离开甄府,她总是要经历这一步的。
甄尧想到她日后要嫁做人妇,再见的日子便是回娘家省亲的时候,甄尧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哎,小妹,今日的事我就当没有看见,你和你的丫鬟立即回去吧。”
甄宓听到这里,加之心情沉重,乖乖答应了,朝甄尧敛衽一拜,“谢谢三哥。”
她礼数周到,但用在甄尧身上,不免让他觉得有些生分,心中涌起一片苦涩。虽是兄妹,可实则两人已经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