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刚才云娘的只言片语,这丫头很能干,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
留在身边倒也令人放心,此时已经进屋小声念叨些什么了。
将离刚出房门,还没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有两人在呼来喝去地嚷嚷,正被楼下值守的少年护卫和谦叔拦住。
“……什么叫不见?本公子这么大老远地跑来,你跟我说云娘不见客?不见客还开什么酒肆?
“客人来了东家都不出来招待一下,这难道就是你们天秦人的待客之道吗?”
“掌柜的怕是不认得我这位兄台,他可是出自南楚景氏一族,祖上曾任南楚柱国,哦,就是你们天秦说的大将军,当世显贵,可千万怠慢不得……”
谦叔向两人作揖道:“小人见过公子,若二位是来用食品酒的,云中居自当不会怠慢。
“只是公子远自南楚而来,想必是不太了解云中居的规矩,我家夫人正待贵客,不见旁人,还请二位请回吧。”
“贵客?”
那个景氏公子扬声反问:“什么贵客?有比我还贵的吗?”
说着伸头向楼上望去一眼,刚好看见正在下楼的将离。
景公子见这人轻缓着步子下楼,也像是谁家的公子,但衣着式样简单,与自己肯定是不能比的。
又轻蔑地翻了他一眼:“就这还贵客?”
将离听出了个大概,先前略闻得一些云中居的这类事情,估计又是来烦云娘的。
不过谦叔和两个少年侍从能护云娘周全至今,对这种客人应该也是有点手段。
自己是客,此时不便多话,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这俩南楚国的锦服公子。
高冠镶玉,衣着华贵,纹样繁复,玉佩、香囊、佩剑一样不少,看着有些浮夸。
见将离下楼,谦叔向他行礼后,又让伙计拿来装好酪酒的酒囊交给宋桓。
宋桓随了伙计去柜台记券,将离便从两个南楚公子身边径直走过,到大厅去等他。
厅里三三两两坐了几桌,都是些吃酒闲聊的。
听见后厅传来些骚动,他们也知道是什么事儿。
这些人自己求见云娘无望,便盼着那些闹事的能成功,好给自己瞧个热闹,窃窃私语了起来。
景公子伸手指着将离,冲着谦叔问:“他都能上二楼,凭什么我们不能?”
谦叔面朝这人,却是向着将离的方向拱手说道:
“能上二楼的客人并非只凭身份显贵,且还需了解此人的风评德行、才学修养,更是要看夫人的意思。”
“夫人的意思?什么意思?哈,我懂了,难不成那人是云娘的姘头?原来能上二楼的,全是来干活的。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今日倒是亲眼瞧见了,当真名不虚传啊!”
少年护卫听得此言脸色一变,往前冲上半步,却立刻被谦叔拦住。
虽然谦叔也是满脸怒意,连胡子都飞扬起来,但仍是强压着情绪:
“请公子休要胡言,身为南楚显贵,却口出妄语诋毁清白人家的夫人,实在是令人为之汗颜。”
“你汗你的,我说我的,看你天秦律法虽严,难道还能因为一句戏语将本公子抓起来不成?”
“还请公子自重,如若执意这般挑衅,影响本店经营,那小人便只好去请列伍长来处理此事了。”
“哼。”
景公子见纠缠无果,但也不愿惹上麻烦,便甩袖走开。
袖口扬过谦叔面前,还边走跟身边的同伴谩骂着:
“什么清白人家?我看就是一个娼妓,谁知道她这些家产是睡了多少男人得来的,本公子还不稀见呢,别污了我的——”
“且慢。”
将离出口将他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