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那我先去了。”萍儿低着头,倒退着走了出去。
“这小丫头也是,一见着吃的,就什么都忘了。”鸳儿看着沫梓妍,低声道。
沫梓妍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萍儿用薄纱蒙着面,快步行走在街道上。
不多时,她进了一家名为‘拈花阁’的胭脂店。
“姑娘,买胭脂水粉吗?”
“嗯,你们这最好的胭脂水粉,帮我拿点。”萍儿说道。
“好的,姑娘稍等。”
不多时,店家将萍儿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后,萍儿将钱袋递了过去,提着东西转身离开。
握着钱袋,这店家看着萍儿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转过身,她打开钱袋,向内看了一眼。
“菲儿,帮我照看着店面,我有事儿出去一会儿。”
“嗳,知道了。”
皇宫内。
永福扶着蒋太后正在慈庆宫的园内散步。
“永福,最近我闲着没事儿,看了一遍太祖的祖训,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怎么了?”永福不解道。
“太祖的祖训上说,凡我大明后世子孙,其公主下嫁,只能挑选京师本地身份的百姓。”蒋太后神情沉重。
永福的脚步顿住片刻,复又前行。
“也是我的疏忽,当初怎么没有想到这点,现在我终于明白皇嫂的用心了。”蒋太后长叹一口气。
永福被封为了公主衔,如此一来,当她出阁招驸马时,第一个条件男方必须是本地人;第二个条件男方必定要是百姓。
这两点,袁诣没有一点适合。他是袁宗皋的孙子,同样也是锦衣千户。再者,他的籍贯是在安陆,不是京师。
其实第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升官与否,这都是朱厚熜说了算。贬为平民,娶了公主再官复原职这是有操作空间的。但第二点,就是硬指标了。
所以在蒋王妃看来,除了推翻祖训,否则袁诣与永福,将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永福此时倒是显得很平静,让人丝毫看不清她的内心。
“唉,我苦命的孩子。早知道当初在安陆,我就应该把你们的婚事定了。”蒋太后后悔道。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娘,记得袁诣原来和我说过,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没有人能看的清的。我现在只是在等着他,仅此而已。”永福反倒是安慰着蒋太后。
“皇太后驾到!”太监声音传出。
蒋太后与永福转头一看,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这里走来。
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臣妾(永福)拜见皇嫂(皇伯母)。”
“免礼。”张皇太后一脸微笑,“妹妹好兴致啊。”
“皇嫂,闲着无事,便与永福一同欣赏园内景色,不知皇嫂亲临,还望恕罪。”蒋太后低声道。
“这有什么恕不恕罪的,妹妹言重了。我也是闲着无事,寻到慈庆宫来,与妹妹唠唠家常。”
张皇太后说完,便率先走了一步,蒋太后与永福连忙跟上。
“妹妹,眼见着就要过年了,不知妹妹在宫内住的还算习惯否?”张皇太后侧头扫了一眼蒋太后。
“皇嫂,一切安好。”
“唔。待翻了年,这年号也就改了。皇上至孝,我们都清楚,但是国不可无后。我寻思着,是不是提前给皇上招选秀女。若他有适宜的人选,我们也觉得合适的,可以先行订婚嘛,待皇上守孝期满,便可纳后。如此,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啊。”张皇太后缓缓的说道。
蒋太后闻言,心里一惊。这是要步步紧逼了吗?
“皇嫂,皇上年幼,若太早触及此事,我怕他会沉溺于女色之中,恐对我大明无益啊。”蒋太后牵强的说道。
“呵呵呵,无妨,我等身为长辈,理当规劝他,定不会叫他误入歧途。再者,纳了后,皇上也会成熟很多,这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啊。”张皇太后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蒋太后。
“宫中之事当由皇嫂做主。不过,臣妾建议皇嫂还是应将此事告知皇上,免得他毫无准备。”蒋太后轻咬牙龈后说道。
“这是自然。”张皇太后又看了一眼永福,“妹妹,永福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出阁了。”
见蒋太后似有话要说,张皇太后连忙接着说道:“上次妹妹说永福要守孝,短时间内不能婚嫁,我也应允了。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我尚记得,太祖当年崩时,诸王、世子、王妃、郡主、内使、宫人俱斩衰三年。今永福贵为公主,守孝期应在三年内,而不应超过三年。明年,就是守孝的三年期满。所以,我觉得,最迟明年三月,就应为永福挑选驸马了。妹妹,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