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人搭她的茬。
“韩俪门闩系牢了吗?”方华问。“心慌着呢,很难说。”二人又走了出去。
“狼真的走了?”关红英抖动着身子从被窝里探出头,嗫嚅地问。
方华冲她摆摆手。
“吓死人了。方姐,狼咋想吃人了呢”卜素葵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过年了,馋呗。”韩俪扒在她的耳边:“你呀心慈面软、没心没肺的,在它眼里就好比唐僧肉,吃了可长生不老。”
“我又没问你。你个大肉多,它们准是冲着你来的。”卜素葵反唇相讥,声音比韩俪高八度。
“声小点,我们都知道你卜素葵心眼好使,危难之际,你自己走出去,能为我们姐六个英勇献身,我们将永远记住你的好。”韩俪的话音刚落,突然,咣当咣当那惊骇的推门声又响起来。
“真的是狼,它咋又回来了!”艾晓娟顺着捅破的窗纸向外观看,两只狼,其中一只正冲着她走来。
“哎呀妈呀,”她如触电般嗖地退到炕沿边,“快、快,一只好大的狼就在这窗下呢!”
院子里的狼许是听到屋子里的慌乱声,以为人软弱可欺,或许是耐不住饥渴的诱惑而肆无忌惮,开始两面夹击进攻,想从房门进屋的加快了推门的速度,想走捷径进屋的便扑向了窗户。
借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正中一小块玻璃,那只硕大的狼凶狠发亮的眼情,长长嘴巴和细细的脖子看得明明白白,几次,狼的爪子捅破了窗棱纸,那毛茸茸的大爪子伸进来,炕上的姑娘们惊叫着不顾一切跳到地面上。
卜素葵慌不择路去开屋内的门,被韩俪用力推开了。
“姐妹们不要慌,狼是冲厨房猪肉来的。快,我们搬箱子挡住窗户。”方华率先蹦上了炕,韩俪紧随其后。
艾哓娟从北炕拽过木箱,赵喆捧着抬到南炕,方华、韩俪把木箱摆放窗前。
卜素蔡和关红英见状也清醒过来,帮着抬木箱堵窗户。
南炕两扇窗,七个木箱只垒大半高。艾晓娟把北炕的米袋和面袋扎紧也搬过来放到木箱上。
方华为确保坚固把自己的被褥披在木箱上,她和韩俪用身体靠着。地上四个姑娘也纷纷跳到炕上,六个人肩靠着肩,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院子的狼还在用力推着门扑打窗户的狼也一次比一次更凶狠了。它怎晓得,外屋的门闩是长鞋带系的牢牢的,里屋的窗户是用木箱和人顶得结结实实的,狡猾的狼使尽浑身解数忙活了好一阵子,无济于事。
狼累了、乏了,不再推门和扑打窗户,围绕房屋兜着圈子窥间伺隙。黑龙沟的冬季,家家户户的北窗口都是用木棍塞玉米皮堵得严严实实,而且,窗口是南面的三分之二大。狡猾的狼是不会选择这徒劳的地方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