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揪出一个这么高位阶的叛徒,怎么能算失败呢?
多弗朗明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从他喉腔的最深处缓缓飘出:“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手术果实,我无论如何都会得到。罗,只要他没死,我也一定会抓到他!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折磨这小子的!今天,他要是真的吃了手术果实,我可以让他多活些年头。若是他今天没吃手术果实,那想必也等不到那一天的!”
罗西南德沉静着脸看着多弗朗明哥,他脸上的小丑装很好地掩饰了他现在内心的挣扎。
多弗朗明哥是在怀疑他是否真的把手术果实给罗服用了,可罗西南德自己却最清楚,罗直到现在都没有吃,未来有没有机会吃,他也不知道!
这才是让他现在最忐忑的事情!
当多弗朗明哥试探性地说出来的时候,罗西南德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但在表面上却是不得不做出一个坚定、淡然的神情,以此来迷惑多弗朗明哥,刺激多弗朗明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多弗朗明哥失去冷静,自己撤掉鸟笼,或者拖延时间,等待海军支援的到来。只要罗能够安然逃脱,对罗西南德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鸟笼线在不断地收缩着,一刻不停。在小镇偏远地方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他们虽然被多弗朗明哥吓的不轻,但他们并不是傻子,这些鸟笼线从天而降,直接扎入地面,从他们的角度看去,简直就像是牢房的铁栅栏一样!
有些好奇心重的人,已经忍不住去触碰了,他们不想待在这个岛屿了,两次被迫聚集,一次死了好几个人,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岛上有可能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想要出逃。
可当他们的手碰到那线的时候,直接就被锋利如同刀刃的线割破了手指,有几个用力过猛的人甚至瞬间就失去了几个手指头!
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成一片,这种恐慌开始在小范围内扩散,然后随着那些线将房屋都直接切碎,恐慌开始大范围地爆发!就像是在人体中的癌症病毒,开始朝着其余的地方疯狂扩散!
鸟笼的边缘地带上,那些最先遭受到灾难的人,那些刚从广场逃回家没多久的人,又开始了逃生之路。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就如同多弗朗明哥预料的那样,人潮开始重新朝着鸟笼的正中央——广场,开始疯狂地聚集,这一次完全是他们自发的,在身后的死神之线的压迫下,他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这边逃来,比刚才逃出去还要更快!
踩踏、拥挤、推攘,不断在小镇各处发生,小孩、妇女、老人的惊慌和惨叫传遍了整个小岛,让弥漫着小镇的恐慌再度升级,所有人都像是陷入了深渊,渴求着最后的一丝救命稻草。
当所有人都在寻求一条求生之路的时候,道德,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人性的丑陋,刹那间暴露无遗。
这还仅仅是开始。
当所有人都拥挤在一起,看着鸟笼从远处缓慢而坚定地压迫过来的时候,这种大恐怖终于达到了巅峰!亲情、血脉,都慢慢地被人所遗忘,在强烈的恐惧之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无暇顾及他人。
终于,有人在忍受不了精神压迫的状态下,悍然向着多弗朗明哥这个始作俑者发动了攻击!
可他们只是很好地诠释了以卵击石这一个成语。
没有人能够碰到多弗朗明哥哪怕一个手指头,整个唐吉诃德家族的众多干部都环绕在他的身边,刀光剑影闪起,小型的炸弹不断出现,但凡是冲过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留有全尸的,且死状都极其恐怖!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罗西南德咆哮一声,“你给我停下!你这个残暴没有人性的家伙!”
“人性?残暴?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长笑一声,“那些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妇人之仁找寻的借口罢了!你看看那些人,那些正在伤害自己的亲友的人!”
他手指着那些在广场上无比拥挤的人群:“我并没有亲手杀害他们任何一个人,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的人性,是他们自己放弃了道德,是他们自己去选择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说着,他翘起二郎腿:“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你说,到底是谁没有人性,谁更残暴?”
罗西南德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担心起罗和胖子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鸟笼的范围已经逐渐缩小到一个可见的范围,他站在这里,已经能看到整个鸟笼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