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会来？”

兰斯压低了声音问道。

看着面前这人镇定的神色，兰斯犹豫了一下后撤去了缠绕在他脸上的树枝，而赫普诺斯也没有发出呼救，只是看着兰斯点了点头。

“大半夜偷偷摸摸进来的，自然不会是客人。这个时候，会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来找我的，也只有可能是你。”

是么？兰斯摸了摸脸上的黑色方巾，这本就不是为了赫普诺斯准备的，而是为了在暴露了行踪之后不至于暴露身份，这也是幽灵分身的一个特性，可以将本体上的衣物也投影在分身上。

“我看你似乎是一整晚都没有合眼，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来找你？”兰斯说着伸手一挥，以他脚底为中心，无数的树枝藤条花草朝着四面八方生长而去，爬满了所有的家具窗户和房门，将整个房间包在了一个厚厚的植物墙壁中。

“你的出现，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赫普诺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顷刻间出现的这一切绿色壁障，不禁赞了一句，“好手段！”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怎么说？”等到木墙成型，兰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赫普诺斯指了指兰斯仍旧漂浮在空中的身体：“我猜到你肯定会想找到我，但我没想过你真的可以突破重重警戒进来这里，你的手段，真的让我很吃惊。”

兰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你也肯定知道我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吧？”

“自然是为了解决这个可能给你带来生命危险的威胁。”赫普诺斯定定地看着兰斯的双眼，“但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我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你？”兰斯接过了他的话。

赫普诺斯看着兰斯，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

看他不做声，兰斯也不急不慢地飘落下来，几段枝叶从地面上钻出，互相缠绕着长高，形成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椅子。

“那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兰斯好整以暇地问道。

“活。”这次赫普诺斯的回答很干脆，“我还不能死。”

其实看到过赫普诺斯一段记忆的兰斯早就猜到他的回答，一个心有羁绊的人是不会甘心带着遗憾死去的，所以他才能一副吃定了赫普诺斯的姿态。

“那你现在似乎只有一个选择了。”兰斯摊了摊手，“考虑下，要不要投靠到我的麾下来。当然，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海军的麾下。”

“你愿意放我活着？”

尽管从听到兰斯问自己要死还是要活的时候，赫普诺斯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当兰斯真的问出口的时候，他才切实地感受到了震撼，这个男人，好大的魄力！

“为什么不呢？你有能力，你有羁绊，你还有一颗被压抑的善心，最重要的是，你一点都不喜欢像现在这样活着。”兰斯的眼睛里带着嘲弄，“活的像一条被拴住的狗，主人要你去咬谁你就得去咬谁！”

心向光明却永生永世被禁锢于黑暗当中。

赫普诺斯额头青筋暴涨，牙齿都似要咬出血来，紧握的双拳间，指甲刺破了手掌，鲜血利落在床单上。

但很快，他颓然地松开了手。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活的就像一条狗，一点也不畅快！我也根本不想去窥视别人内心的阴暗角落，他们的内心让我恶心想吐，可我却不得不一次次地行走其间，用毫无希望的未来，麻木着自己。”

赫普诺斯长叹一口气，身体后仰，从刚才的坐姿，仰躺在床头。

“说说看，你会让我做些什么吧。即便是替你做更肮脏的事情，我也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了......”他现在为了活命，为了那记忆中的小女孩，什么都可以放弃了。

兰斯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一脸颓废的男人。

什么叫更肮脏？！我就那么像是会干出肮脏事情来的人么！

他会想要拉拢赫普诺斯，完全是因为他在心灵和梦境上的能力和才情让自己折服，这样的天赋并不是恶魔能力所能替代的，同样的一颗恶魔果实，在不同的人手里发挥出来的威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肮脏的事情，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当然不是。你记忆中的自己那样的强者，怎么也不像是龌龊的人。只是我想不到我还能有什么作用了，你也看到了，我的战斗能力实在弱的可怜。”赫普诺斯苦笑一声。

你的作用大了去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说说你的果实能力吧。”

赫普诺斯没有拒绝，缓缓道来，也让兰斯有了很直观的了解。

“当初那帮天龙人也没想到，一连串的动物果实里会有一颗特殊的果实——念念果实。

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后，终于摸索出了一些用法。它的能力都是在意念方面的，也被我称为意识流能力。最主要的能力就是用我的意识流进入别人的意识中，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开发出直接操控清醒意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