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樵夫头戴竹斗笠,身穿棉布衣,腰系丝带,脚踏草鞋,铁斧放在担架身侧,手边挽着一团麻绳。
脸上虽然覆着黑灰,看起来面容苍老憔悴,但是薛家的下人们,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的族长薛易。
薛易此时仰躺在担架上,手脚冰凉、昏迷不醒,他眉头紧锁,嘴唇紧闭,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眼眶虽微微泛青,但好在他身体温热,还有浅浅的鼻息。
叫来村里所有擅长医术的人,众人用尽各种办法,薛易就像一个深度昏迷的植物人,怎么都唤不醒。
最后众人无奈,只能将薛易抬上床榻,寄希望第三轮比试结束后,回到家中的薛家姐妹能唤醒薛易。
今天的薛骐真是威风八面,一手薛家墨子剑法,使得得心应手,连挑雷横、苗绰、柳猗、花茁四大族长。
五人同为一流武道高手,同级之战,放在以往,不拼个百八十回合,估计都很难分出胜负。
但是,今天的薛骐就像开了挂一样。
雷横的残阳剑法、花茁的别离剑法、苗绰的无涯剑法、柳猗的清风剑,在薛骐面前简直破绽百出,被薛骐一手墨子剑法,三下五除二挨个击败。
那画面太美,除了薛家人之外,其他四姓人都不想看。
毫无意外,薛骐轻而易举就得了相剑第三轮:比剑第一。
虽然三轮比试,雷横相剑第一,王富贵铸剑第一,薛骐比剑第一,但若要细究的话,王富贵和薛骐可是一路人。
只要王富贵愿意,他完全可以支持薛骐成为村长。
想着雷横临走时的漆黑脸色,从小和他不对付的薛骐,就是一阵痛快,以至于她看薛柔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等她成为村长,薛骐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收拾她这个不怎么听话的妹妹。
却不想,薛骐还没走到家门口,她父亲薛易被找到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在薛家村传播开来。
挤开屋外的围观人群,担忧薛易安危的薛骐,顿时着急地对从屋里出来的王富贵喊道:“怎么样?怎么样了?
我父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醒?王富贵,你不是精擅医术吗?难道你也没有办法医治我父亲?”
薛易此话一出,屋外的其余四姓人,顿时目光闪烁起来,纷纷竖起耳朵,静听王富贵的说法。
只见,王富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得看令尊的命数了!令尊中毒时间太久,我虽然帮他缓解了毒性,但还也不能根治。
尤其是今晚,是一个关键时机。若是今晚,令尊能醒过来,那一切就都没事了。若是今晚不行,那真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怎么会这样!”
随着薛骐一声悲愤欲绝的痛呼,围观热闹的四家人顿时散了去,似乎都想将这第一手消息,传递给更多的人知道。
今晚似乎是决定父亲命运的一夜,薛骐是打算再熬一个通宵了,她要守在薛易身边,希望老天爷能眷顾父亲。
只不过,等到夜深人静后,独自守在父亲床边的薛骐,却看到王富贵带着幽兰、王婉推门而入。
就在薛骐不明所以时,本是昏迷不醒的薛易,却突然精神抖擞,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惊呆了的女儿,感慨地说道:“骐儿,你没事就好了,为父不在的日子里,真是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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