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铿锵”的清脆声响起,看起来光滑平整的断剑,不仅迎刃而解,而且还解成了四分五裂。
众目睽睽之下,断剑真的像王富贵说的一样,竟然真的不堪重击、粉身碎骨了。
柳洵怔住了,柳家人怔住了,薛家村的人全都怔住了。
他们竟然真的全看走眼了,祖上的备案也不靠谱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柳洵毁了一把剑。
相剑师,大多是爱剑之人,剑就像他们的子女一样。
每把剑都是不同的,都是有个性的,从被铸剑师打造出来,到最后葬于剑冢也算有个归宿。
柳洵却因为不信王富贵,他亲手毁了一把剑。
他一时间有些魔怔、有些心痛、有些愧疚,他这么多年学习相剑、铸剑,甚至昨天还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和家人研究断剑。
他竟然依旧看走眼了,除了三岁小儿都能说出的尺寸、重量、材质没错外,其余判断全都不对。
竟然还不如王富贵的随便看看,不如他的随便说说。
柳洵真是没脸站在台上了,他让家人、朋友、女神失望了,他立刻拔出佩剑,就想自刎谢天下。
幸好,王富贵站得足够近,他手上那软趴趴地条状物,蓄势待发、一甩一挑,就将柳洵的佩剑磕飞。
看着双目无神的柳洵,王富贵教训道:“怎么,毁了剑,就想赔命?那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况且,剑虽然毁了,但你可是相剑师,更是铸剑师。剑主人可以二次浇铸,你难道不能三次浇铸吗?
你看走眼的这次,只不过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次失败。就像断掉的剑一样,可以浇铸、恢复荣光你也可以继续学习,弥补不足,二次浇铸,丰富见识。
而如果你选择死,那你真的就彻底失败了。你会像断剑一样,带着屈辱死去,让你父亲、让你家族蒙羞。该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富贵话一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装模作样地抚摸着软趴趴的黑色条状物,一派高手寂寞的样子。
这时,匆忙跳上台的柳猗,直接一个大耳瓜子扇在柳洵脸上,教训道:“子诚,你好糊涂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要是那样做了,为父的心会多么痛,为父又如何向你母亲交待?
虽然,为父并不喜欢王富贵那个家伙。但是,这次是他救了你,也骂醒了你。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勇气承认!
王富贵,你很好,你洛阳第一打铁人的名头,的确不是白吹的。这一次,我们输了,但我相信子诚,不会永远都输。”
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
柳猗虽然不爽王富贵的嚣张,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他也不想再去争辩什么,拉着儿子柳洵就想下台。
但,柳洵却挣脱了柳猗,径直走到王富贵面前。
柳洵的目光中,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不屑一顾,他是真正被王富贵的眼光和心胸折服。
迎上王富贵戒备的目光,柳洵头一次放下了傲气,支支吾吾地说道:“一把断剑,你竟然看到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了,明明你今天才看到这把剑!”
其实,王富贵也没有柳洵想得那么伟大。
毕竟,他已经成功装b打脸了,没必要把柳洵逼死,更没必要和柳家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