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苍老的脸上露出遇见灾星的嫌弃表情。
“别苦着脸!又不是让你白干活,下次请你喝酒。”
“别,以后离我远点就行。给,你要的检测结果,”
田老头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丢给切斯特,随后赶苍蝇一样把他赶出办公室。
切斯特唠唠叨叨说着会折寿的话,格吉尔凑了过去,
“昨天的藤蔓?”
田老头能帮上忙的也只有这个了。切斯特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廉价纸张。
看到他的表情,格吉尔皱起眉。
“报纸我也看了,那伤亡……话说,你要真在跟着那事,为什么偷偷摸摸过来?做贼似的。”
“我这叫做好事不留名,学着点!”
格吉尔冷笑了一声,
“就你?”
“懒得和你废话,走了。”
说着,
切斯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看着邋遢中年人不三不四的懒散背影,格吉尔挠了挠脸颊吗,张开嘴,又闭上了。
砸了下嘴,还是开口了,
“喂!臭流氓!需要帮忙吗?”
“需要!晚上请我喝酒,最近手头有点紧。”
“滚!”
“小气。”
犹豫着,格吉尔又问了一遍,
“真不用?”
切斯特没说话,也没停下,随意挥了挥手。格吉尔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什么,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想着正好去看看宝贝女儿,教室传出的议论声和周围学生投来的微妙视线让他打消了这个蠢注意,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给小伊添麻烦。
那些伤亡的责任,忻都安全部无疑要承担很大一部分。
责任……
真是个讨人厌的词。
莎莉丝特挂在嘴上的词,在她提出那些难为人的要求前,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总是高得吓人……
回荡在校舍间的声音充斥着稚嫩的激情,他们在悲痛,在伤感,也在愤怒。
那些声音是年轻人会发出的声音,
那些话语是年轻人会说出的话语,由它们共同糅合的东西便是这个国家,以及这个世界的未来……
年轻人是爱勒贝拉的未来。
不知道在哪看到过类似的话。真讨厌,简直就是在强调他没未来一样。想着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对比了一下现在。
恩,
还是一样帅。
年轻人,
未来。
年轻的修行者
未来的修行者。
他抬头看着亮闪闪的太阳,眯起了眼睛。不管时间过多久,天上的太阳还是那个样子,20年前也是这样吧?
手上的纸被捏得更皱了些,他加快脚步,有些事要早点查清……
圣历149年6月24日1030
一身黑衣的青年走在忻都南区不知名的街道上,白色面具倒映出太阳的轮廓。
血面同款面具,售价1灰币,物美价廉。
不管人们如何用语言放大那份蔓延在城市里的恐慌,生活的众多元素却多数无法因恐慌停下,比如售卖面具的玩具商店,比如街边甜品店内笑着的服务生……
生活会继续下去,与个人的情绪无关。
就算昨夜瓦日欧竞技场的7万观众全部丧生,生活的基本结构仍旧不会改变,社会的弹性就是如此奇特。
也有些元素会发生大变化,丧葬用品会变成热门商品,街上听到的哭声也会渐渐变多,却也仅止于此……
不知名的街道很安静,像是和城市独立开一般。
当然,
仅仅只是看起来如此。
每当有人提及竞技场这个词,附近人群的耳朵都会支起,身体和身体围拢靠近,人们共享着不多的信息,以此收获安全感。
青年走进顾客寥寥的甜品店,摘掉面具,走向坐着两名客人的小方桌,
“程医生,幸先生,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