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石碑恢复平静后,姜瑶没有急着上楼。
她在石碑前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丹田。那颗御道之种已经在灵力之海中扎根,细小的根须伸入液态灵力中,汲取着养分。种子表面泛着四色微光,与她灵根的颜色完全一致。
“御道之种需要时间生长。”老墨说,“你现在能做的只是给它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别急着催它,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姜瑶点了点头。她将灵力在丹田中缓缓运转了几个周天,确认御道之种没有排斥后,才收回心神。
三只灵兽安静地等在旁边。小凤凰站在石碑顶端,暗金色的火焰羽衣在昏暗的石室中像一盏灯。团团趴在姜瑶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青羽站在石室入口处,尾羽轻轻摆动,似乎在感知第九层传下来的灵力波动。
“青羽,上面有什么?”
青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它“啾”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清亮。
“第九层的灵力浓度非常高。”老墨翻译道,“青羽说上面有很浓的风属性灵力,还有一种它从未感知过的东西。像是……活的灵力。”
活的灵力。
姜瑶站起身,将三只灵兽召集到身边。她在第八层已经待了大半天,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筑基后期的灵力充盈而稳定,经脉和骨骼中的结晶网络蓄满了力量,三只四阶灵兽也各自精神饱满。
“走吧。”她踏上通往第九层的石阶。
这一次的石阶很短。只走了十几级,眼前便豁然开朗。
第九层。
整层空间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纯。
纯粹的灵力,纯粹的安静,纯粹的光。穹顶和四壁都是半透明的白色晶体,晶体内部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溪流。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光团,四色交织,缓慢旋转。
姜瑶认出了那四种颜色——暗金、土黄、翠绿,还有她灵根的透明色。光团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浮,但看不真切。
“万灵灌顶的阵核。”老墨的声音带着敬畏,“整座万兽塔积蓄了数百年的灵力,全部都储存在这里。灌顶之后,这些灵力会全部转化为你和灵兽的力量。”
“全部?”姜瑶愣了一下,“那万兽塔以后还能用吗?”
“不能了。万兽塔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通过全部九层考验的御兽师,将传承交付给他。你走完第九层之后,万兽塔会关闭,直到下一个万灵藤灵根的继承者出现。”
姜瑶看着那团光球,深吸一口气。
“我该怎么做?”
“走进光团中央。接受灌顶。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老墨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万灵灌顶的灵力太过庞大,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吸收。所以灌顶会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会强化你和灵兽现有的根基,将你们的修为推到一个新的高度。第二部分会封存在你体内,随着你日后修炼逐步释放。”
“封印在哪?”
“御道之种。”
姜瑶心中一动。那颗刚刚发芽的种子,确实是最适合封存多余灵力的地方。
她没有再犹豫,带着三只灵兽走向光团。
踏进光团的瞬间,世界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由纯粹灵力构成的海洋。四面八方都是四色灵力,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她能感觉到小凤凰、团团和青羽就在身边,它们的灵力在光团中被无限放大,与她自己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灌顶开始了。
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经脉在第一时间被充满,骨骼中的结晶网络发出嗡鸣,丹田中的灵力之海疯狂扩张。她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急速攀升,筑基后期的壁垒被一波又一波的灵力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碎裂。
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