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咸阳城外的校场上,黑夫正带着一百名修仙特种部队的精锐在操练。他们的修为在国运灌体后普遍提升到了练气七层以上。其中最快的几个已经到了练气九层。黑夫自己更是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他站在校场中央,琉璃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泛着幽光。他正在演示观气术的应用。三十步外放着一排草人,每个草人身上都贴着一张符纸。他要做的,是在不靠近的情况下,通过气机流动判断出哪张符纸是安全的,哪张是陷阱。
“左边第三个。气机有异。是假的。”黑夫开口。他身后的精锐中走出一人,上前查验。果然,左边第三个草人上的符纸是“伪符”,一碰就会炸。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扶苏站在校场边缘,看得很认真。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士卒的脸上。他们都很年轻,有的比他还小。但他们的眼神很沉,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他们的手上有茧,是握剑握出来的。他们的甲叶上有划痕,是战斗留下的。他们是大秦的第一批修仙士卒。他们从行伍中被挑选出来,在国运中成长。他们是大秦的尖刀。
“太傅,”扶苏忽然开口,“这些人,将来会跟着大秦飞升吗?”
“会。”我道,“他们中的每一个,名字都已经刻在国运上了。只要活着,飞升的时候,他们就在。”
扶苏点了点头。他朝校场中央走去。黑夫看见他,停下来行礼。扶苏摆了摆手,走到一个练气九层的年轻士卒面前。那士卒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手上全是老茧。
“你叫什么?”扶苏问。
“回殿下,小人叫石头。频阳人。”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又是频阳。你爹是谁?”
石头的嘴唇抿了一下。“我爹叫赵狗儿。石湾战死的。”
扶苏的笑容凝住了。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伸出手,在石头的肩上按了一下。那一下很重。石头抬起头,看着扶苏。他的眼睛很亮。
“你爹的名字,在英灵祠里。”扶苏道,“我天天都去看。你爹的碑在齐地那块。第三排第七个。他的铭文是我亲手刻的。”
石头的嘴唇抖了。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好好练。”扶苏收回手,“你爹看着你。”
石头重重抱拳。扶苏转身走了。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些。我跟在他后面。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的肩很宽。他走得越来越像一个太子。也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回到咸阳宫时,已是傍晚。扶苏没有去休息。他去了英灵祠。他站在齐地的碑前,找到了第三排第七个位置。赵狗儿。他伸出手,在那两个字的刻痕上摸了摸。石面很凉。但他的指尖触到刻痕时,有一种温热从石头深处渗出来。像是那个叫赵狗儿的士卒在对他说话。他在说:殿下,我儿子交给你了。
扶苏在碑前站了很久。春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落在碑面上,把那些名字填成白色。他没有动。他只是站着。站在他父亲刻下的碑前,站在他父亲留下的国运里,站在大秦的根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