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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赢政出手

九天,咸阳如铁

咸阳城封城了。

这是大秦建国以来第一次。城门从内侧用铁闩锁死,门缝里灌了铅水。四座城楼上各布五百锐士,弩机上弦,箭尖朝外。城墙上的女墙之间架起了连弩车,公输翼连夜赶制的,一架能连发三十支铁矢。城墙根堆着滚木和礌石,每隔十步一垛。护城河外半里,蒙恬的骑兵在雪地里来回巡弋,马蹄裹了布,踩在冻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咸阳宫里更安静。嬴政下令:朝议暂停,百官各守其衙。李斯坐镇丞相府,尉缭子守着舆图房,冯去疾清点府库粮草。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九天走完。

第一天,盖聂从崤山赶回来了。他进了咸阳宫,先去太傅学室见我。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崤山的寒气。他的灰布长袍被雪打湿了半边,剑柄上缠的旧布也换了新的。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丹田的位置,目光停了一息。

“你瘦了。”他说。跟嬴政说的一样。

“盖先生,殿下一人在崤山,你不该回来。”我道。

“晓梦在。逍遥子在。殿下很安全。”盖聂在案边坐下,把剑横放在膝上,“而且,咸阳更需要我。金丹不是崤山那些小角色能挡的。这里没有金丹,只有你和嬴政。我是剑客,我该站在这里。”

我没再劝。盖聂说的对。金丹来了,嬴政一个人扛不住。有盖聂在,至少能缠住片刻。

第二天,黑夫带着一百名修仙特种部队进了祭坛工地。他们在祭坛四周布下了玄甲军阵。黑夫站在阵眼的位置,手按剑柄。他瘦了,颧骨高耸,但眼睛很亮。他的观气术这几天一直在运转,方圆百里的气机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国师,金丹还没进咸阳地界。但气机在逼近。从东边来。很快。”黑夫道。

“几天?”

“最多七天。”

第三天,淳于越来了太傅学室。他带着一卷新写的竹简,放在我案上。竹简上是他连夜写的《礼法并重疏》,三千多字。他站在案前,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比那天在后堂里松弛了些。

“国师,老朽想过了。你那天踹门,虽然粗鲁,但话糙理不糙。大秦若没了,儒家也没了。仙山若赢了,天下人连书都读不成。老朽这几天睡不着,写了这个。你看。”他说。

我展开竹简看了一遍。文字很扎实。我没有夸他,只是点了点头,把竹简收好。

第四天,咸阳城的百姓开始自发地做一件事。他们从家里拿出存粮,熬成热粥,送到城墙上给守军。有老人把珍藏的草药送到伤兵营。有妇孺缝了厚棉袜,托人送到巡城士卒手里。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动员。咸阳城的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把自己能拿出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守城的锐士接过热粥时,手在抖。有个年轻士卒喝了一口,忽然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我听见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俺娘熬的粥也是这个味。”

第五天,嬴政在御书房练剑。天问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玄色的弧光,剑身龙纹闪烁,英灵的名字在剑刃上若隐若现。他练了很久,直到汗透衣背。然后他收了剑,站在窗前。窗外,咸阳城的灯火连成一片。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手背上的鳞纹一层层亮起来。

“寡人昨夜又听见他们数数了。”他忽然道。

“数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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