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案处理。
主办人:林小满。
协办人:周平安。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抬头看向老周。
“可以吧?”
老周看着她,过了片刻,低声道:
“写。”
林小满继续写:
涉案旧案未解前,第七柜不得开启。
涉案幼崽作为受害对象,受妖怪派出所临时保护。
任何契约、旧账、夜市规矩,不得越权处置。
最后一句落下时,《山海经户籍册》忽然自己翻页。
刚才临时保护档那一页亮起青光。
青光从桌面蔓延到第七柜,像一张细密的网,硬生生把往外爬的黑气压回门缝。
柜中声音尖厉起来。
“林小满!”
“你敢关爸爸!”
林小满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有退。
“你不是我爸。”
她抬起头,盯着柜门。
“我爸如果还活着,会自己告诉我他是谁。”
“不会躲在柜子里,拿几个孩子的命逼我开门。”
第七柜猛地震动。
柜门砰砰作响,里面像有无数只手在拍。
老周甩出红绳,缠住柜门。
煤球跳到柜顶,一爪子按下去,绿光顺着铁皮裂缝钻进去。
门外的乌娘也发出一声长啼。
四枚蛊雕卵像听见母亲的声音,同时安静下来。
黑气终于被压回柜内。
砰!
柜门重重合上。
值班室灯光闪了两下,终于恢复昏黄。
林小满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第七柜表面忽然浮出一行血字。
七日。
林远山。
山海门。
林小满盯着那三个词,心口一阵发紧。
她终于看向老周。
“林远山,是我爸,对吧?”
老周没有再沉默。
他点了点头。
“是。”
林小满声音很轻。
“他和第七柜有关?”
老周闭了闭眼。
“有关。”
“和山海门呢?”
老周握着红绳的手紧了紧。
“也有关。”
林小满笑了一下,可那笑意一点都不轻松。
“所以我妈死前让我别回头,我爸失踪,我小时候来过妖怪派出所,陈望被困夜市,都是同一个案子?”
老周看着她。
“是。”
林小满点点头。
“好。”
她拿起登记本,把刚才那份并案记录撕下来,贴在第七柜外面。
“那从现在开始,这案子归我管。”
老周皱眉。
“小满。”
“师父。”
林小满打断他。
“以前我不知道,可以不管。”
“现在我的名字在户籍册上,我爸的名字在柜子上,四个孩子差点被它吃了,陈望还被做成灯。”
她抬头,眼神清亮。
“你觉得我还能装不知道吗?”
老周沉默。
煤球小声叹了口气。
“这新人,是真不怕死。”
林小满看向桌上的四枚蛊雕卵。
小石头的哭声已经彻底停下,蛋壳裂缝里伸出一点小小的黑羽,像终于睡安稳了。
门外,乌娘低下巨大的头颅。
“林警官。”
“谢谢。”
林小满走到门口,看着雨里的蛊雕。
“先别谢我。”
“你的孩子还没完全安全。”
乌娘赤红的眼睛里映着值班室的灯。
“我听你的。”
这句话从一只蛊雕口中说出来,重得像一份承诺。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
叮铃铃——
普通铃声。
不是婴儿哭,不是铜铃,也不是猫叫三声。
林小满和老周对视一眼。
这么晚,普通电话反而最不普通。
林小满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山海市城东派出所。”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电流声。
随后,一个男人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满。”
林小满浑身一僵。
男人轻声道:
“别信第七柜。”
“爸爸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