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凝视着对面亭亭玉立穿流光溢彩红衣的元凤,周身萦绕着独有的纯粹气机,可那层看似无形的天道规则枷锁,在他眼中却如附骨之疽般清晰。
“罢了,此女心性尚可,且与我有几分缘法,若任由她被天道摆布,未免可惜。”
玄昭心中暗忖,“洪荒天道尚未出世便敢如此肆意算计万灵,日后苏醒岂不是更无忌惮?不过区区未出世的天道,还不足以让我忌惮。”
心念既定,玄昭话锋陡然一转,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小凤凰,你且凝神细想,这些年修行途中,是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牵引你的念头,或是在不经意间限制你的选择?”
“道玄前辈?”
元凤猛地抬头,眸中满是惊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玄昭的话,竟精准戳中了她埋藏心底多年的困惑。
“这……这怎么会?”元凤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
每次闭关推演突破之法,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偏向效仿神逆“积累气运”“壮大族群”;她心中涌起的并非抗拒,而是难以言喻的契合感。
“我一直以为,这是身为凤凰一族领袖的本能,是为了族群存续的必然选择……”
她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怀疑,“可有时候静下心来细想,又觉得那些念头太过强烈,仿佛不是发自本心,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她曾多次试图摆脱这种执念,想专注于自身功法的领悟,那些“壮大族群”的念头总会如潮水般卷土重来。
久而久之,她便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错觉,或是凤凰一族天生的使命。
玄昭缓缓颔首,“其实初见你之时,我便察觉到有天道规则之力萦绕在你周身。
这些规则的存在,应该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引导你的修行方向。”
“天道规则?”元凤眼中的惊疑更甚,凤体微微前倾,“可洪荒天道……不是尚未出世吗?”
“你说的没错。”玄昭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本源的通透,“洪荒天道仍在天道空间孕育,尚未出世。
如今监察洪荒的,是混沌大道的一缕意志。
但天道未出世并不代表未苏醒…
天道作为洪荒世界的大管家,自然统筹洪荒世界的天道大势,万灵命运走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天道虽出世,其本源意志已在暗中布局。提前为自己的出世铺路,而你,便是天道选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棋子?”元凤的声音微微发颤。
玄昭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并未停顿:“之前在火山岩浆之下,你进入我的护罩时,我已暗中帮你将这些依附在你身上的天道规则暂时屏蔽。
你仔细感应一番,此刻是否觉得心头清明了许多?”
元凤依言闭目凝神,神识内探。果然,那些挥之不去的“壮大族群”争夺气运的念头也如退潮般散去,识海变得从未有过的澄澈。
“真的……真的消失了!”她睁开眼,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前辈,您是说,这一切都是那未出世的天道在暗中算计我?”
玄昭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刚才我已以大道推演之术为你卜算一番,天道恐怕早已将你视为棋子。
它现在限制你突破混元方向,就是为了在未来引导你走上立族争夺气运的道路,与那凶兽一族的神逆,如出一辙。”
“神逆……”元凤喃喃低语,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神逆之名,在洪荒无人不晓。凶兽一族的首领,便是以立族建皇朝之法凝聚亿万气运,从而快速提升实力,瞬间成为洪荒一方巨擘。
这些年,族中有长老也劝她效仿神逆,说凤凰一族乃是先天至尊族群,若能广纳万族、建立势力,凝聚的气运之力突破瓶颈突破混元金仙。
“前辈,您说的是……立族?”元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已然明了。
那些效仿神逆的念头,恐怕并非她自己的想法,而是天道规则在暗中引导的结果。
“正是。”玄昭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若我推算无误,你未来必走上立族争霸之路,未来必有身陨之危。而你的凤凰一族,恐怕也会因此万不存一,沦为洪荒世界本源的养料。”
“养料?”元凤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玄昭开口道:“你可知凶兽量劫为何会爆发?神逆的凶兽一族为何会被清算?”
元凤茫然摇头,这一直是洪荒各族心中的谜团。
“因为凶兽一族和万族的陨灭,会给洪荒本源带来回血之功。”
玄昭缓缓说道,“凶兽量劫后,我感应到洪荒本源的气息强盛了一截,而那未出世的天道,也因此增强完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