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把调好的参数挪向下一副。费恩用指节敲了敲翘起的板尾,将那张参数叶又挪了回来。
每块板都要先认识自己的树。
第一块空载启动,震了几下,离地半尺。伊恩轻推控制叶,板头迟了近一息才缓慢转向。
凯勒站在牵引线外:“慢。”
“训练板需要稳。”
“慢和稳不是一回事。”
“对第一次付钱的人,经常是。”
第二块也升起来,尾部更重,板头高高翘起。费恩拓宽树脂通道,让活木主脉多吸收一小份风晶魔力,第二次才保持平衡。
第三块最顺利。控制信号经过时,两片活叶自行合拢,替骨架补了一点方向。
三家代表终于不再盯着它们为何长得不同。
伊恩蹲下来,伸出三根手指,沿三副骨架一一比过。原来只够铺满一块板的薄膜,如今分居三个接口,每一处都在回送控制信号。他笑着收回手,让代表们看清底下那三道各自离地的影子。
三副不同骨架,三片同源控制区,三次独立校准,都在牵引保护下重复离地。
伊恩拿出交付牌,费恩已经把等重砂袋放到三块板上。第一块比旧板低,第二块转向延迟超过一息,第三块连续移动后活叶发黄。三家代表蹲在各自投料的板旁,终于开始问它能做什么,而不是该挂哪家的印。
赫克斯将共同可用范围投到交付牌旁:低速、单人轻载、树冠内短程。
风榆代表望向冠外:“追猎呢?”
“追击板另挣那份钱。这批先教人稳稳站着。”伊恩指向场边,“高速、外头的风暴、战斗急转,都留在场外。孩子要有人带着练,别替我省教习。”
费恩把多人试乘的空位划掉,砂袋仍各占各的板。
伊恩提笔写“星叶新生代”。第三块活叶伸长一点,拍在槲冠代表脸上。
他看着投资方抹脸,把名字改成低速训练型。
他将刚才谈定的用途写在下面,红线一直划到逐块校准。代表把牌转过来,看完,又望了一眼自己被活叶扫过的袖口。
“听起来不值钱。”风榆代表说。
“至少出事以后,不能说我没告诉你它慢。”
三家在交付牌上按下暂验印。
最后一项,是三块同时完成砂袋悬停和独立转向。
伊恩启动控制叶。
一号升起。
二号升起。
三号的两片活叶合拢,也平稳离地。
七日倒计时还剩一个时辰。
三块训练板带着砂袋悬在地面半尺,伊恩的笑刚展开,凯勒便说:“它们在动。”
没有方向命令。
三块板却一起向左偏。
第一块撞上第二块,第二块推着第三块。第三块的活叶夹住槲冠代表袖子,三块新产品排成一列,拖着投资方坚定地向左移动。
诺菈拍下停止印。
三块板同时落地,代表趴在最上面。
伊恩看着完全一致的偏航:“团队意识很好。”
交付牌上的三个圆只亮了两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