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心中微动,知道苍长老已然意动。
然而,苍长老接下来的话,却显示出了他作为族群智者的沉稳与对族长的绝对尊重:“但是,项小友,此法关乎族长性命道途,干系太大。老夫……无法代族长做出决定。”
他转身,望向领地深处那雷光隐现的禁地方向,沉声道:“此事,必须由族长亲自定夺。他是我族的王,他的身体,他的道,理应由他自己来选择如何拯救。”
“请小友随我来。”苍长老做出了决定,不再犹豫,拄着木杖,率先向禁地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项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默默跟上。他理解苍长老的谨慎,也敬佩他对闪的尊重。能否实施这个大胆的计划,最终的决定权,确实应该在闪自己手中。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来到了被强大禁制笼罩的雷池禁地边缘。即使隔着一层光幕,也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精纯雷霆能量。
苍长老以特殊法诀打开一道缝隙,带着项阳走了进去。
禁地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是一方雾气氤氲、电光流转的池水,这便是雷池。此刻,闪庞大的身躯正浸泡在雷池中央,道道银色电蛇缠绕着它,不断渗入伤口,与那些顽固的魔气激烈对抗着。闪的气息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熔金般的眼眸半开半阖,感受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
它的目光先是落在苍长老身上,微微颔首,随即又看向项阳,眼中露出一丝询问之色。
苍长老上前几步,在雷池边恭敬地行礼,然后用猴族语言,夹杂着生涩的人言,将项阳提出的“清创术”治疗方案,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甚至将其中巨大的风险也强调了一遍,告知了闪。
整个过程中,闪静静地听着,熔金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只有听到项阳要以“气劲为刃”,直接切除坏死组织和魔气根源时,它的瞳孔才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苍长老说完,垂手而立,静静等待。
项阳也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迎向闪的注视,没有催促,没有解释,只是将选择权完全交出。
雷池中电光噼啪作响,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闪那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缓缓在洞穴中响起,它看着项阳,只问了三个字:“有……几成把握?”
项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诚地回答:“若前辈身体结构图详尽,我可言七成。但如今无图参照,需临场判断,风险大增……晚辈,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生死各半!
苍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闪听完,熔金般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精光!它死死盯着项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