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和,目光坦然。那知雷猴灵动的双眼在项阳和项灵儿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受到项阳身上那股迥异于寻常灵力、却蕴含着精纯生命本源气息的“蚍蜉炁”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它又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除了尾巴有点焦黑并无大碍的小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气息。
知雷猴发出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咕噜”声,像是在与其他四只猴子交流。那两只追风猕和雷鸣猿眼中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之色未退。
片刻后,知雷猴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项阳身上,竟然口吐人言,虽然声音沙哑生涩,却字句清晰:“人族……修士……你们……身上的‘气’……很奇特。小闪……顽皮……受惊了。此地……乃我族领地边缘……你们……速速离去。”
它竟然能说人话!项阳和项灵儿心中都是一惊,愈发觉得这知雷猴不简单。能通人言的妖兽,要么血脉高贵,要么修为高深,要么智慧超群。
项阳心念电转,对方既然愿意沟通,且似乎对自己的“蚍蜉炁”有些好奇,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原来如此,误入贵族领地,是我等冒昧,我们这便离开。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小闪那条兀自有些电火花闪烁的尾巴,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这位小朋友的天赋似乎极为不凡,方才那雷电之力,令人惊叹。不知贵族……可是以御雷见长?”
他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想试探一下这猴群与雷电之力的关联,为自己未来的感悟种下一颗种子。
知雷猴深深地看了项阳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木杖顿了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离去……或……战?”
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自信。那两只雷鸣猿配合地低吼一声,周身雷光隐隐;两只追风猕也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项阳知道不能再多问,否则真可能引发冲突。他微微一笑,再次抱拳:“既如此,告辞。”
说完,他拉起项灵儿的手,施展出刚领悟不久的“青影步”,两人身形一晃,带起几道淡青色残影,迅速而飘逸地向着森林外围退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到两人离去,五只成年灵猴才放松下来。知雷猴转身,用木杖轻轻敲了敲小闪的脑袋,似在责备它的淘气。小闪“吱吱”叫着,抱着脑袋,一脸委屈。
知雷猴望着项阳二人消失的方向,灵动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疑惑。那个人族青年身上的气息……古老、纯净、充满生命力,却又带着虫族的特质……真是奇怪。它摇了摇头,带领着猴群,簇拥着小闪,迅速隐没在森林深处。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几片被风带起的树叶缓缓飘落,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