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喇叭里传出声音,
黑袍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查实,你多次投绿、制造分歧。”
“你的观察期,升到第三阶段。”
“自此永久化。”
沈夜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左手,垂在身旁。
指尖,隐隐发麻。
“永久化。”他跟着念了一遍,“我记下了。”
“规则第九条,”黑袍人道,“观察期第三阶段的陪审员,投票权即刻作废。”
“其票数,一律按弃权计。”
“弃权者,与被告同罪。”
“沈夜先生,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
“今日的被告,叫赵铁柱,罪名盗窃,惯犯,这是第四次落网。”
“证据已经呈上,陪审团请投票。”
老K头一个按下红色。
周医生也按下红色。
联盟的人,纷纷看向沈夜。
沈夜轻轻摇头:
“按红。今天这个,咱们不救了。”
“为什么?”方晓压着嗓子问。
“惯偷,偷了四次,有罪。”
“他该去蹲监狱。”
“可今天,咱们没本事把他送进监狱,只能让他死,或者进观察期。”
“他作了这么多回恶,这罪,他担得起。”
“按红吧。”
联盟的人犹犹豫豫,先后按下红色。
凑成全票。
八张红票。
“全票通过。”黑袍人宣布,“裁决:处决。”
“即行执行。”
赵铁柱被拖走。
闷响声起。
沈夜听着那记闷响,在心里数到十。
他在蛰伏。
他不敢乱动。
今天,他谁都救不了。
他的票,早作废了。
他的左手,开始发麻。
他能做的,只剩等。
等审判长自己露出破绽。
黑暗,罩了下来。
沈夜靠墙,合着眼。
他仍在等。
等那个声音。
“沈夜,”来人唤他,
等到了。
来的是苏晓。
“你欠我一堂课了。”沈夜开口,“你说过,明天告诉我真正的规则是什么。”
“规则第九条,你亲眼见着了。”苏晓说,“投票权作废,永久化。”
“你早就料到,我会走到这一步。”
“我晓得你会按绿。”苏晓说,“打你进这屋子的头一天,我就晓得。”
“你是替审判长做事的。”沈夜说。
黑暗里,苏晓静了许久。
“曾经是。”
“说清楚。”
“我是心理咨询师了。”苏晓出声,“那是对外的身份。”
“我还有另一份活儿。”
“什么活儿?”
“干观察的。”
“审判长雇我,让我观察每一批进来的陪审员了。”
“评估他们的心理,看谁适合被了。”
“是什么?”
“就是被判观察期的人。”苏晓接话,“我掂量他们,看还撑不撑得住。”
“撑得住的留下,撑不住的……”
“送去下面。”
沈夜没接茬。
“你观察我多久了?”
“打你进门头一天起。”苏晓说,“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我都记进报告里。”
“我那份报告,定你们谁留下、谁送命。”
“那你怎么不把我的情况报上去?”
“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