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撞击声,显然对方正在用撞木冲击大门。锦衣卫们死死顶住门闩,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混入眼中。
“轰!”
一声巨响,门闩断裂。大门被撞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入。
“退!往后退!”朱守谦挥舞着绣春刀,逼退了两名冲上来的衙役,护着朱雄英且战且退。
“妈的,李通怎么办事的?淮安卫怎么还没来!”朱守谦一刀劈飞一支射来的冷箭,忍不住骂道。
县衙的庭院内,火把通明。扬州知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角落的人,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怎么?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知府摇着折扇,一脸得意,“如今这局面,瓮中之鳖,你们还想抵抗?”
朱雄英站在朱守谦和李景隆身后,衣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那知府。
“扬州知府是吧?”朱雄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我不想杀人,但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不止是你,就连你的九族亲眷,都要为你今日的愚蠢陪葬。”
扬州知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又来了!刚才那个愣头青说自己是靖江王,现在你又来威胁本官?还九族?好大的口气!说吧,你又是哪个王府跑出来的野种?还是哪个不知名的小王爷?”
底下的官兵听到知府大人这么说,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戏谑。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帛,猛地展开。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丝帛上绣着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那是只有皇室嫡系才能使用的明黄!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朱雄英字字如雷,炸响在众人耳边:“我不是什么王爷。我乃大明皇太孙,朱雄英!”
“以下犯上,袭击皇太孙者,乃谋逆之罪,诛九族!”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诛九族!
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得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底下的官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刃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如果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皇太孙,那他们现在做的,可是要掉脑袋甚至灭门的大罪啊!
扬州知府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虽然没见过皇太孙,但也听说过当今皇长孙备受皇帝宠爱。他盯着眼前的朱雄英,此人身形虽略显单薄,但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还有那明黄色的丝帛……
“难道……真的是?”知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但转念一想,皇太孙何等尊贵,怎么可能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当个小小的县令?这一定是个局!是个圈套!
“大家莫慌!”扬州知府猛地甩了甩头,驱散心中的恐惧,大声吼道,“别被他这拙劣的谎言给欺骗了!皇太孙殿下金尊玉贵,怎么可能在这里?此人冒充皇太孙,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上!把他们通通拿下!反抗者,杀无赦!拿下这些人,本官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知府的催促,那些官兵再次鼓起勇气,嘶吼着冲了上来。
“跟他们废什么话!杀!”
朱守谦怒喝一声,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银练,率先冲入敌阵。李景隆也不甘示弱,长枪如龙,挑飞了一名试图偷袭的弓手。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朱守谦和李景隆自幼弓马娴熟,又在京城金吾卫历练过,身手远非这些平日里只知捉贼捕盗的衙役可比。更何况,他们身后的锦衣卫,那都是从万千军户中百里挑一的好手,个个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