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棍,这次砸在了大腿上。
朱守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李景隆的手法极其高明,每一棍都打在他最痛却又不至于晕过去的地方。
朱守谦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依旧不肯服软:“李……李景隆,你……你等着……”
朱守谦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衣衫,被裹在棉被里像只待宰的年猪,只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
朱雄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棉被,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表哥,可以了。”
他的声音不大,“让靖江王在这好好休息吧,今夜过后,想必他会比以前懂事许多。我们走。”
李景隆闻言,意犹未尽地收了手,将手中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短棍随手扔在地上。他冲身旁两名锦衣卫挥了挥手,冷声道:“去,把被子撤了,别让靖江王‘热’着了。”
两名锦衣卫上前,粗暴地扯去层层棉被。
骤然接触到阴冷的空气,朱守谦浑身剧烈一颤。他此刻浑身上下看着完好无损,连块淤青都没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皮肉之下的筋骨肌肉,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剧痛。那种痛,不尖锐,却绵密深沉,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两双精致的云纹靴子。
他想挣扎着起身,想破口大骂,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草席上微微弹动,嘴里发出“荷荷”的痛苦抽气声,眼睁睁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决绝地转身离去。
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将最后的一丝光亮和生机彻底隔绝。
……
走出房间,风微凉,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霉味和血腥气。
李景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心满意足的畅快。他活动着手腕,笑得格外开心,在月色下竟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殿下,刚才那一通‘闷棍’,真是过瘾啊!您瞧见没,那孙子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哈哈哈哈!”
“对了殿下,”李景隆凑近了些,一脸好奇地问道,“刚才您离得那么近,怎么不动手打几棍?哪怕踢两脚解解气也是好的啊。”
朱雄英忽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