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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医院新院判

“儿臣参见母后。”朱标恭敬行礼,随后目光转向朱雄英,眼底满是关切与期许,“雄英,这位是赵文远赵院判,乃太医院上下推举出的圣手。父皇特意嘱咐,让他来为你请个平安脉,以求万全。”

朱雄英并未起身,只是端坐在马皇后身侧,微微颔首,那双黑沉的眸子平静地落在赵文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既是圣手,赵院判请。”

赵文远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从药箱中取出脉枕,恭敬地跪在榻前:“老臣赵文远,叩见皇长孙殿下。”

他屏气凝神,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朱雄英细弱的手腕上。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瑞脑销金兽中升起的轻烟,在光影中缓缓飘散。

片刻后,赵文远眉头微蹙,似是不信,又换了一只手细细诊脉,神色愈发凝重,额角竟隐隐渗出了冷汗。

“如何?”朱标见他久不言语,忍不住问道。

赵文远收回手,起身恭敬回禀,声音却有些发紧:“回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脉象虽已平稳,但沉细无力,元气大亏,乃是病后体虚之象。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谨慎:“然老臣观殿下脉息之中,隐有一丝余毒未清,潜藏于经络之间。若不及时调理,恐有复发之虞。”

“余毒?”朱雄英忽然开口,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清冷,“赵院判是说,我得的不是天花,而是中毒?”

赵文远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跪倒在地:“殿下明鉴!老臣不敢妄言!只是脉象有异,不敢不报。天花之症,本就可引发内毒郁结,老臣所言‘余毒’,乃是指病后余邪,并非……并非有人下毒!”

朱雄英却不再追问,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原来如此。既是余邪未清,那便请赵院判开方调理吧。只是——”

他目光如刀,直刺赵文远:“往后每日诊脉,药方需得慎之又慎。若有一味药不妥,孤便请皇祖父,将太医院上下,再杀一遍。”

赵文远浑身一颤,伏地叩首,声音发颤:“老臣……遵命!”

朱标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斥道:“胡闹!雄英,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重的杀气?赵院判不必在意,雄英年幼口无遮拦,他的身子还望你多多费心。”

赵文远如蒙大赦,慌忙叩首谢恩,额头冷汗涔涔,连滚带爬地退至一旁去拟方子。

朱标看着瑟瑟发抖的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朱雄英,语重心长地劝道:“雄英,你大病初愈,需得宽心静养。你莫要总是疑神疑鬼。”

朱雄英垂下眼帘,乖巧地点了点头:“父亲教训的是,是雄英失态了。只是……那天花太过凶险,雄英险些就见不到父亲了,心中难免有些惊惧。”

见他这般示弱,朱标心中一软,只当他是吓破了胆,便不再多言,只让人好生伺候着。

朱标向马皇后告退,匆匆赶往前朝处理政务后,暖阁内便只剩下了祖孙二人。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对马皇后说道:“皇祖母,方才吃得有些饱了,孙儿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马皇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去吧,只是外头风大,多带几个人跟着,莫要着了凉。”

朱雄英应了一声,带着几名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身后还跟着一队新调来的锦衣卫,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坤宁宫。

刚出宫门,领头的太监便躬身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奴才这就去安排轿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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