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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天解 > 第54章 赵青山的警告

第54章 赵青山的警告

走出山谷不到百步,赵青山忽然拽住顾天解的领口,把人拉到溪边。

“外袍脱了。”

顾天解看他一眼:“这里?”

“沈渊屋里的茶没喝,茶气照样会沾衣。快点,等他的人循过来替你宽衣?”

顾天解脱下外袍。赵青山从领口摸到袖角,又拆开后襟夹层,指甲在一道缝线上来回刮了几次,捻出一粒青黑茶末。茶末落进溪水并未散开,反倒舒展成针尖大的“道”字,尖端缓缓转向西北。

赵青山用刀挑起茶末,放到石上催出丹火。火苗发绿,烧了十几息才把它化成黑粉。

“瞧见没有?”他把刀尖递到顾天解眼前,“令牌是明饵,茶气是暗手。你连杯子都不碰,他也能让你带路。”

顾天解割下沾过檀香的后襟,折好收入一只空药囊:“留一点。”

“留它做什么?”

“以后若找到沈渊去过的地方,可以对气息。”

赵青山气得拿刀背敲他手腕:“我刚烧掉一粒,你又收一片。你这双眼睛越好用,胆子越不值钱。”

“药囊外有隔灵蜡。”

“隔灵蜡破了呢?”

顾天解把药囊塞进木匣夹层:“交给你保管。”

赵青山张嘴就骂,骂完还是接过木匣。他在溪边又检查一遍顾天解的鞋底和发带,确认没有第二枚印记,才允许继续上路。

东边山道荒了多年,旧石阶被草根拱得高低不平。两人绕开几处塌坡,赵青山始终落后半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顾天解知道他在防九华近卫追来,也没催。

过了一道木桥,赵青山才开口:“沈渊给的三句话,先说清。”

顾天解把石室里的交谈原样复述。赵青山听见“谢天罡叛逃”时脚步一顿,听到北库旧号被刮,又冷着脸往前走。等顾天解说完,他在路边找了一块平石,取出账页与炭笔。

“沈渊称谢天罡带走玉信。”他写下一行,在后面添上“未证”。

“沈渊称拓纸近‘力’纹。”第二行后面写“仅见旧拓”。

“沈渊称人最后到了彼岸堂。”第三行后面,他没有落字。

顾天解蹲在旁边:“地点也未证。”

“地点能查。”赵青山把“可查”补上,“再添胡庸。死人也会留下坟册、任务簿和同队人的名字,沈渊若随口捏一个,九华总有地方对不上。”

顾天解又把沈渊知道地下有门、却说自己未进去一事记在末尾。赵青山看完,炭笔在纸上敲了两下。

“他要找谢天罡,为何等了三十年才找天解者?”

“也许以前不知道我活着。”

“沈渊连茶末都能塞进你衣缝,会找不到顾守一的儿子?”赵青山把账页夹进木匣,“他过去缺的东西,近期才出现。可能是三块玉信,也可能是你借来的十年。”

顾天解屈了屈左手两指,触感仍在:“他没有提借时。”

“他没提,才该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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