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清明雨’确实需要尽快服用。”
苏云峤看向苏昌河,“小人虽然没有见过阎魔掌的心法,但云家有过阎魔掌这类功法的记录,此类功法修炼最大的阻碍便是心境,服用此药后,有助于家主再行融合之际,保心境清明。”
“那便现在就去。”
“你不调息下?”苏昌河看他。
苏云峤适时递上话,“家主与苏家主可先随小人先前往密室,那处有更适合苏家主调息的地方,您服药前自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远山与柳陌上前分别从二人手中接过剑,收入鞘中,远山收好后,又将夜雨星河交到柳陌手中。
苏昌河看了二人一眼道,“暮雨,也就是现在有他们跟着,不然就你一个人可拿不了这么多剑。”
“之前还要借青羊的剑,如今倒是多了不少。”
“无妨,再多再好的剑,都是配你的。”苏昌河想了想,“‘和风’应该比司空他们慢些,好在有了昭云,不过你要是见他,你还是带着夜雨星河去。”
“为何?”
“那可是我从琅琊王府顺出来的东西,招摇撞市不是最合适的?”
苏暮雨看他,“我与司空曾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难得的老实人。”
“老实人才好欺负啊。”苏昌河有些遗憾,“不过谢宣也在,你未必能欺负得了他,你同他关系不是挺好,我听说他还给你做饭吃?”
“那日在南安他来不过是为了确认我留在南安的目的,我与他并无交情。”
“是吗?我看他对你倒很是欣赏。”
苏暮雨不解的看他,“你何时这般多话了?”
“这不是想着我马上要闭关两三日,独留我们苏家主一个人在外,旧朋老友的都来了,心里不安的很。”苏昌河看他,眼底揶揄之意正盛。
苏暮雨略有几分无奈,“你倒是会瞎操心。”
“怪我敏感了不是。”苏昌河微向他凑了几分,“我的错。”
苏暮雨瞥他一眼。
苏昌河也未再应声,就那么盯着他看,心里有些陌生的情绪涌起,尤其是听了云天明和廖称雄的故事后,虽然有些话没问,但好像隐隐有什么不太一样了,此时他眼中的苏暮雨,就和之前不太一样。
忽地,苏暮雨拍了他下,打断了苏昌河的思索。
只见苏云峤已然将刚刚苏昌河差点踩空掉下去的那块石板翻开,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如何下去?”苏昌河扫过一眼,并没有什么台阶,“就这么往下跳?”
“家主说笑了,此路通往云家守门人闭关修炼之处,若无云家人指路,任什么人都是到不了的,足以确保安全。”苏云峤说道。
苏暮雨想起他刚刚在八角亭中的动作,“但想来也没人能打开这密道入口。”
“正如苏家主所说。”苏云峤看向二人,“内中机关繁杂,家主与苏家主第一次下去,便由平芜与桃溪带您二位熟悉地形。”
平芜与桃溪上前,苏昌河与苏暮雨抬手搭上二人肩膀,苏云峤率先进入其中,两人随之而下。
“此一程共机关一百八十八处,原也是云家弟子的修习之地。”苏云峤时不时挑着重要的机关介绍给二人,“此阵为‘问心’,误入此阵者,会永远陷入心中最深的执念中,永不得出。”
“可有人出来过?”
“从未。”苏云峤解惑道。
“这世间心性至强之人也出不来?”苏暮雨问道。
“苏暮雨,你那是等着人家破阵比武呢。”苏昌河笑道,“依我看,若是有人入了此阵,陷入梦魇中,第二道机关便开启,直接杀了了事,哪有等他出来的份。”
“是你喜欢的东西了。”苏暮雨看他。
“自然。”苏昌河环顾四周,“我可是都喜欢的紧。”
“喜欢就可了。”苏暮雨认真看他,“这些阵法、机关杀伤力极大,还是不要轻易用出。”
“那还真是可惜……”
众人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踏实落地,眼前并非寻常幽暗洞窟,入眼首先是一道高逾三丈宽近两丈,由整块墨玉髓雕琢的巨门,门身满布云纹,但并非是寻常浮雕,而是金丝嵌入石缝勾勒出来的。
“按照我们的脚程,此处应到城外了。”苏昌河看向苏云峤。
“此地是城外青罗山的山腹,是云少主所修建的,历代云家守门人皆在此处闭关修炼。”
苏暮雨环顾四周,隐隐能感觉到一阵幽深的力量自门内而出。
“家主,苏家主,请随我来。”苏云峤引着两人来到石门右侧,苏云峤抬掌向石壁一处击出,随他动作落下,一半人高的玉台在二人面前升起。
“家主与苏家主,将内力注入此台,日后来此便可随意。”
苏昌河与苏暮雨相对一眼,同时抬手抚上那玉台,内力涌入,便闻听一声低沉的“咔”响,石门缓缓开启,玉台缓缓落下。
苏云峤上前,“家主,苏家主,请。”
门后入目便是一直径约二十丈的圆形开阔地,地面及山窟内壁皆以青白玉石铺就,内壁缝隙间嵌着细碎的夜明珠,即便无烛火,内里也十分明亮。
二人走进后,苏昌河没忍住问,“这只是闭关修炼之所?”
“是的。”苏云峤恭声道,“不过在其中密室未建成时,少主与主君常在此论剑比武,便也留下了这处休憩之所。”
圆心处立着一方半掩在轻纱后的休憩之所,月白色的鲛绡帐从穹顶垂落,帐沿缀着银线串起的东珠,每颗珠子都圆润光洁,风吹过时轻响如碎玉。
帐内有一金丝楠木雕琢的软榻,榻上铺着极北雪狐皮,榻侧还立着一架螺钿屏风,榻前的石案是整块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案面莹白如凝雪,没有一丝杂色,案旁还有一千年云杉木所制的木桌,上放一套文房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