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大的小组赛,江野分在丙组。组里除了他,还有三个选手:一个省城本地的快攻手,一个外市的横练壮汉,一个特批外卡。
小组赛第一场,对快攻手。
那选手二十出头,拳速极快,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江野身上招呼。江野不紧不慢地退着,看了他二十多招,忽然开口:「你左腿的跟腱,三年前伤过吧?」
快攻手的手,猛地一顿。
「你现在的快攻,全靠右脚蹬地撑着。左脚跟腱那处旧伤,让你每一轮快攻都撑不过十息就得歇。」江野说,「你要是再这么打下去,下一场就该抬着下去了。」
快攻手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他没有再出手。他沉默了一会儿,冲裁判举手:「我认输。」
看台上一片哗然。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不动手就说赢!」
「那个江野,是不是会算命啊?!」
「他说得对。那个快攻手,我昨天看他热身,左脚确实有点跛。」
第一场,胜。
小组赛第二场,对横练壮汉。
壮汉淬体巅峰,皮肉练得像铁一样。他上台,瓮声瓮气地说:「我不信你能看出我的破绽。我练的是金钟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弱点。」
江野看了他一眼,说:「你右耳后面,有一块皮,颜色比别处浅。」
壮汉的脸,唰地变了。
「那是你练功的时候,右耳后那一块,一直没练到,皮肉比别处嫩。」江野说,「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你的对手要是知道,一根针就能扎进去。」
壮汉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右耳后。他捂完,自己也愣住了,他这一捂,等于承认了江野说得对。
全场哄堂大笑。
壮汉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最后瓮声瓮气地说:「……你赢了。」
第二场,胜。
两场下来,江野在省城的观众里,算是彻底站稳了。那些原本只当他「临江来的黑马」的人,也开始正眼看他了。看台上有人给他起了个新外号,叫「外科圣手」,说他打比赛像做手术,一刀一个准。
江野对这个外号没什么感觉。他觉得「外科圣手」不如「破绽猎手」实在。猎手是打猎的,圣手是看病的。他两样都沾一点。
小组赛第三场,他对外卡。
赛前,江野去看了那个外卡的比赛。
外卡打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人。他赢对手,从来不超过三招。每一招都精准、有力、没有多余动作,像一把刚出厂的刀,锋利好用,但看不出任何「用久了」的痕迹。
没有旧伤,没有习惯性小动作,没有呼吸紊乱,没有任何江野能「看破」的地方。
江野坐在看台上,看完那场外卡的比赛,眉头慢慢锁起来。
这个外卡,和他见过的灰袍、姜无咎都不一样。灰袍有断层,姜无咎有接缝。这个外卡,断层和接缝都找不到。他像一台刚出厂的机器,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小组赛收官。丙组出线:江野第一,外卡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