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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武具铺老板,看破天下武者破绽 > 第43章 夜开铁门

第43章 夜开铁门

江野看着师父,看着那双浑浊但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又变回了他记忆里的那个师父。那个沉默的、倔强的、像山一样的师父。

「师父,我记住了。」江野说,「移坛路线,西门水路,三道闸。」

「对。」江守拙点头,「你回去之后,去找一个人。梧城码头有个老船工,姓许,以前替武盟跑过船。你把这个给他看。」他指了指江野手里的图,「他会帮你。」

「许老船工……」江野把图和那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江守拙忽然压低声音,「你身上那片东西……还在吧?」

江野心里一凛。他摸了摸贴身衣襟,那片残片,好好地缝在里面。

「在。」

「在就好。」江守拙说,「他们留着我,就是为了那片东西。那片东西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你记住,不管他们拿什么跟你换,都不能交。哪怕……是拿师父的命来换。」

江野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师父!」

「听我说完。」江守拙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江野从来没见过的郑重,「师父这把老骨头,不值钱。那片东西,是你师公拿命换来的,是你江家三代人守着的。它要是丢了,师父这三年,你师公那几十年,就全白费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江守拙说,「你要是真孝顺,就别让师父白熬这三年。你拿着那片东西,把你师公没走完的路,走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江野小时候才听过的温柔:「小江,你长大了。」

「师父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就这三年磨的一点东西。」

「你拿好。」

江野握着那张图,攥得指节发白。他跪下来,冲着师父,磕了一个头。

「师父,你等我。」他说,「三天之内,我一定把你接出来。」

江守拙看着他,慢慢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安宁。

「师父等你。」

「去吧。别回头。」

江野站起来,最后看了师父一眼,转身,大步走出铁门。

他把铁门重新掩上,锁芯转回原位。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了。

他穿过甬道,翻出井口,回到地面。

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他站在关帝庙后院的井边,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图,又摸了摸贴身的那片残片。

师父把三年的心血,都交给他了。

他不能辜负。

他轻声说:「师父,你教我的,修刀如修心,火候到了,刀自然就开了。」

「你这把刀,我接住了。」

「三天后,我来开你那把锁。」

他翻墙离开关帝庙,消失在梧城的夜色里。

身后,关帝庙的飞檐,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只伏着的兽,静静地看着他远去。

铁门打开了,但师父脚踝上的锁链是铆死的,撬不开。师父塞给他一张移坛路线图:西门水路,三道闸,还有梧城码头的许老船工。师父让他走,说「别回头」。他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去,把铁门重新锁好。三天后,他要在这条移坛路线上,设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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